方。”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连你都这么看,外人更不会把这里当回事。”
话是这么说,但克莱因心里很清楚。
越是这种偏远的地方,越容易出事。
帝国的眼睛盯着大城市,贵族们的注意力全放在权力中心。像他这种乡下小领主,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基本上没人在意。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处是自由,坏处是出了事也没人管你,更没人帮你。
克莱因放下茶杯,杯子和瓷碟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懒散的从容,“他们真的要光明正大地来,我们在明面上自然拦不住。”
雷蒙德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
“但是——”克莱因顿了顿,“如果他们真的敢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他看向雷蒙德,轻笑了一声。
“那就只能希望他们真有这个本事了。”
雷蒙德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我明白。”他说,“我会让人盯着银鳞商会的动向。他们在领地附近的每一个举动,我都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克莱因点了点头。
“别太明显。”他提醒道,“艾瑞克那边不一定知道我们在调查他,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是。”
雷蒙德应了一声,拿起那叠资料,转身离开了餐厅。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逐渐远去。
克莱因重新拿起叉子,把那块已经凉了的羊肉塞进嘴里。
他嚼了几下,勉强咽了下去,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一直没说话。
她坐得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刀叉握得规规矩矩,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的宴会。
但她的盘子里,那块羊排几乎没动过,只是被切成了好几小块,整齐地摆放着。
克莱因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又在紧张了。”他说。
奥菲利娅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看向他。
“我没紧张。”
“你的刀都快把盘子切穿了。”克莱因指了指她的餐盘。
奥菲利娅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刀确实压在盘子上,力道大得那把银制的刀都有些变形了,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松开手,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抱歉。”她说,声音很轻。
克莱因摆了摆手。
“没事。”他说,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艾瑞克就算有什么目的,也不会这么快动手。商人做事,讲究的是稳妥。”
奥菲利娅沉默了几秒。
她的手指在桌布上摩挲着,指尖微微泛白。
“如果他真的是冲着我来的呢?”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些克莱因看不懂的东西,“如果因为我,给你招来了麻烦……”
克莱因靠回椅背,看着她。
“那是我们的问题。”他说,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我已经说过了,你是我的妻子,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他还不知道我们在防着他。这种情况下,我们占优势。”
奥菲利娅看着克莱因,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动摇,有不安,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克莱因笑了笑,重新拿起叉子。
“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