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磅礴的魔力波动随之平息。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克莱因轻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搞定,”他说,语气轻松得就像刚刚完成了一次晨练,“外面那些人应该都老实了。”
他转头看向奥菲利娅,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容。
“怎么样?我这个法阵设计得还不错吧?”
奥菲利娅看着他,点了点头。
“很厉害,”她认真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克莱因听到这句夸奖,笑得更开心了。
“那当然,我可是研究了好几个月呢。”
莫里斯呆呆地看着墙上被束缚的两个亲卫,又想到外面那些可能已经遭遇了同样命运的士兵。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
他突然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庆幸自己站在了这位大人的这一边。
否则……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成为了敌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
……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是这一次,安静之中,再也没有了任何蠢蠢欲动的杀机。
只剩下对强者的敬畏,和对未来的迷茫。
地上,卡尔·维森特依旧瘫软着,眼神空洞。
但在那空洞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聚。
那是绝望之后的麻木。
是一个人彻底认清现实后的死寂。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哪怕没有那位“帝国之剑”,自己也不会是眼前这位青年贵族的对手。
而做完这一切后的克莱因走到了卡尔面前。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男人。走廊里的魔法余韵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臭氧味道,那是高强度魔力碰撞后留下的痕迹。
“你似乎很痛苦?”克莱因的语气平静。
卡尔没有回应。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已经放弃了思考。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地面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在地面上留下细微的划痕。
克莱因没有在意这份沉默,他蹲下身来,与卡尔的视线齐平。
“听到你弟弟真的害死了那么多人的时候,你会感到内疚吗?”
卡尔依旧不说话。
他的喉结剧烈地动了动,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上,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克莱因点了点头,仿佛已经听到了卡尔的回答。
“是啊,只要是有点道德,有点良心的人,都该感到内疚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平静,却也更加锋利。
“那你为什么要纵容他呢?”
“你也该明白,他这么做究竟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的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卡尔·维森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卡尔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