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嘴唇的颜色也深了一点,像是被什么染过似的。
睡着的时候眉头是完全舒展的,没有平日里那种时刻保持警觉的紧绷感——那种随时准备拔剑的状态,此刻一丝都没有。
头发散在枕头上,金色的发丝乱得不成样子,有几缕粘在她的脖颈上,被薄薄的汗意黏住了,在光线里泛着柔和的金色。
被子盖得不怎么好。
锁骨以上的部分全露在外面。
肩膀上有一小块淤红——克莱因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耳朵有点发热,把视线挪开了。
那是他留下的。
骑士小姐此刻一丝不挂,被子底下她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个幅度很小,很安静。
克莱因忽然觉得有点得意。
就一点点。
那种——怎么说呢——“全天下只有我见过她这个样子”的得意。
不是炫耀,也不是占有欲,就是一种很私密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满足感。
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动作很轻,像是在实验室里转移一瓶不稳定的炼金溶液。
奥菲利娅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睁眼。眉心皱了一下,鼻腔里哼出一个含混的单音,脸往枕头里蹭了蹭,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那个哼声拖了个尾音,软绵绵的,跟她平时说话的调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克莱因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椅背上捞起睡袍套上,系带子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她没被吵醒,才松了口气。
去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站在窗边发了会儿呆。院子里的蔷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的碎片铺在石板路上,没人扫。
管家和女仆今天倒是识趣,一上午都没来敲门。
克莱因打了个哈欠。
还是困。昨晚睡得太晚了——准确地说,入睡的时间已经不能算“晚”了,得算“早”。他揉了揉后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抓痕,碰到的时候微微发疼。
是她留下的。
克莱因摸着那道痕,没觉得疼,倒是嘴角又翘了一下。
行吧,再躺会儿。
他转身走回床边,准备躺下——
位置没了。
奥菲利娅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从她那半边床一路滚过了中线,脑袋枕在他的枕头上。
占得相当彻底。
叫人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克莱因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位把他领地吞并得干干净净的骑士小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克莱因绕到另一边,掀开被角,在奥菲利娅身后侧躺下去。空间不大,他得把身体蜷起来一点才能勉强躺平。
刚躺稳,奥菲利娅就动了。
她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动作自然得像是某种本能。
克莱因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闷在枕头里,听不真切。
“……别走。”
大概是这两个字。也可能不是。
克莱因没动。过了几秒,他抬起手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搭在她的小臂上。
她的左手就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着,鳞片的触感冰冰凉凉的,贴着他的掌心。
克莱因闭上眼睛。
蔷薇花的香气从窗缝里一阵一阵地送进来。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