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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小半刻之后,克莱因听见她在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嗯?”
“我说——”奥菲利娅顿了一下,“比挥剑难。”
克莱因笑了。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
“很正常。挥剑你练了十几年,这个你第一次。”
奥菲利娅的手停了一拍。
“第一次”这个词在这间卧房里有一种微妙的回响。安静的空气把它接住了,然后四面八方地弹回来。
她面无表情地继续推。
但她的进步速度快得离谱。
头几下还磕磕绊绊,力道忽轻忽重。但十来个来回之后,整套动作就像被她的身体记住了一样——每推过一轮,下一轮就比上一轮更准、更稳。
克莱因趴在那里,起初还在心里默默纠正她的手法,这里力道可以再大一点,那里角度偏了——结果很快发现自己多虑了。她自己就在调整。
掌心的温度透过药膏渗进来,沿着脊柱两侧均匀铺开,酸胀的筋结被一个一个地揉散。
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真让人没话说。
她的手在他后腰上来来回回,动作从生疏到平稳,再从平稳到从容。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纹理和温度。
不够结实。
她想。
要不然昨天晚上也不会……
奥菲利娅的手指顿了一下。
昨晚的自己太过放肆了,让他今天险些起不了床。
也许自己该收敛一些?
……不,明明是这家伙该锻炼锻炼了。
奥菲利娅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
她的拇指经过一处筋结的时候,克莱因闷哼了一声。
“疼?”
“有点。”
她立刻放轻力道,指腹绕着那个点揉了几圈。
克莱因把脸埋在手臂里,有一瞬间觉得后腰上那只手的温度不止是在松解肌肉。那种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很具体——比药膏更暖,比手法更细。
又过了一阵子,他的后腰到肩胛之间那一整片僵硬都被彻底松解了。意识开始有点恍惚,呼吸变慢,那种久违的松弛感从腰椎一路漫上来,四肢百骸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
——果然是用了全力的人更需要被按一按。
奥菲利娅收了手。
“好了。”
她拿起旁边的手帕擦手上的药膏残余。动作干脆,头也没抬,完全是任务完成、收工回营的架势。
克莱因“嗯”了一声。
然后他翻了个身。
这个动作本身很自然——从趴着翻成仰面朝天,顺理成章。
但他翻过来之后没有起身。
后脑勺稳稳落在了奥菲利娅跪坐的大腿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变成了“仰面对视”。
“你——”
“你——”
奥菲利娅连说了两个“你”字,后面一个完整的词都没接上来。
脸上的温度以一种她控制不住的速度往上蹿。耳根,脖子,全热了。那种热法和战场上的肾上腺素完全不同——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一片兵荒马乱。
克莱因倒是很闲适。后脑搁在她大腿上,软的,比枕头舒服多了。他把胳膊交叠放在胸前,一副很安详的样子。
然后他往上看。
很遗憾。
他的视野被彻底挡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奥菲利娅那片独属于女性的分外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