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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来,桌上安静了一拍。
蒂安希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瓣落在桌上的秋海棠花,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发皱了。
“王室对西海岸的拨款其实不算少,但分到下面就走了样。”蒂安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在陈述一个她确认过但没办法在公开场合大声说的事实。她的手指碰了碰那瓣落花的边缘,没有拈起来。
克莱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位公主殿下,功课做得确实扎实,不是那种只看奏折摘要的花架子。至少在西海岸这件事上,她投入的精力是真的。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拨款到下面走了样”这种话,要么是心直口快,要么是有意示好——又或者两者兼有。
至于这份精力有几分是出于公主的责任感,有几分是因为坐在她对面的那位金发骑士——克莱因很有分寸地没去戳这个问题。
奥菲利娅倒是多看了蒂安希一眼。
“说到银鳞商会。”蒂安希忽然话锋转了个方向,看向克莱因,“克莱因先生和银鳞商会的合作,我也有所耳闻。”
克莱因注意到她用词的谨慎,笑了笑。“殿下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蒂安希看了他两秒,又去看奥菲利娅。奥菲利娅端着茶杯不说话,表情是一副“他让你问你就问”的意思。
蒂安希抬起头,目光从刚才的少女式的热忱切换到了另一种温度。不冷,但明显更清醒了。
“我想知道,你们在研究什么。”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枢密院的人拿不出来的那些东西——我想知道你们手里有多少。”
这句话落在桌面上,比秋海棠的花瓣重得多。
克莱因放下茶杯。杯底和碟面碰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