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停了一拍。不是在卖关子,是她自己也在重新消化这段记忆。
“她跟父亲说,要把你嫁给克莱因。”
她看了奥菲利娅一眼,又看了克莱因一眼。
“当时在场的几位大臣都反对。倒不是针对克莱因先生——他们根本不认识你。”蒂安希冲克莱因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苦笑,“就是觉得奥菲利娅大人是帝国的功臣,授勋之后应该有更……更体面的安排。”
“体面”这个词她选得很小心,但还是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
克莱因倒没什么反应,甚至笑了一声:“乡下小领主确实不够体面。”
蒂安希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克莱因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紧张,“殿下请继续。”
蒂安希深吸一口气,把后半截话捋顺。
“反对的声音不少。但贤者大人……”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她没有解释理由。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奥菲利娅问。
蒂安希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说——'照做就行。'”
这四个字被蒂安希学出来的时候,语气压得很平。显然是在努力模仿当时贤者的腔调。但从一位公主嘴里说出来,怎么都少了点那个味道。
“然后呢?”克莱因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蒂安希双手一摊,表情里有种“你问我我问谁”的无奈,“贤者大人说完那句话就走了。父亲和几位大臣关起门商量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赐婚的诏书就拟好了。”
她说完,看着对面两个人。
克莱因没说话。他的手搭在桌沿上,拇指慢慢蹭了蹭食指的侧面。
奥菲利娅也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眉心微微聚拢了一点。
蒂安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这两个人之间正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不需要对视,不需要言语,只是坐在那里,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蒂安希把目光移向窗台的秋海棠。那盆花还在风里轻轻晃着,花瓣边缘透着将落未落的阳光。
空气安静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