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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既然这么交代,自有她的用意。诸位不要忘了,那年轻人是贤者亲口提名的人选——不是我们挑的,也不是陛下挑的。贤者做事从来不留废棋,我们若是贸然动手,万一触了她的安排——”
奥古斯抬了抬手。
不是很大的动作。五指微曲,掌心朝下,像是按了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洛因的话就这么停在了嘴边,没再往下说。他站在那里,半起半坐,膝盖抵着椅面的边缘,尴尬了一息,慢慢坐回去。
长桌上静了一静。
奥古斯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少情绪,不是训斥,也不是不悦,就是看了一眼——但那一眼的重量足以让洛因把手放回桌面上,手指微微收紧,不再说话了。
枢密院里安静了几息。窗外传来远处换岗的脚步声,很整齐,踏过石板路的节奏像一面小鼓在远远地敲。
“贤者的话,我记着。”
奥古斯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只是这里是枢密院,不是贤者的后花园。”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针对贤者,也不完全是驳斥洛因。
是一种声明,一种安安静静、不带火气、却没有半分退让余地的声明。
他是国王。
贤者的意见他听,但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上。
洛因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看了一会儿,到底没再吱声。
他心里清楚,奥古斯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在座所有人听的。贤者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枢密院里超过半数的执政做决策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陛下怎么看”,而是“贤者怎么说”。
这根刺,在奥古斯心里扎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奥古斯把目光移回到卡弗尔身上。
“就按你说的。”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像是刚才那一刻没发生过。
“注意分寸,不要惊动人,也不要让奥菲利娅察觉。”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那年轻人……心思比他表现出来的细。不要用对付普通人的那套去碰他。”
卡弗尔起身,拱手,退后半步,应了声。
他应得很干脆,没有追问,也没有表态——该怎么做,他比谁都清楚。
散会之后,长廊里只剩下蜡烛的光在地砖上摇。
七位执政三三两两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廊柱之间弹来弹去,渐渐散了。
洛因走得最慢。
他在廊口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还坐在椅子里没动的奥古斯。灯光把国王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根,深沉得像是另一个人的轮廓。
洛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许是想说“陛下,贤者的安排不可以轻动”,也许是想说别的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枢密院里只剩下奥古斯一个人。
灯火很静。七根蜡烛已经烧去了小半截,蜡油沿着烛身淌下来,在铜盘里凝成了薄薄一层。
奥古斯一个人待在那盏灯底下,没有立即起身。
他把今天甜品铺里的事从头过了一遍。
没有任何锋芒。但就是那种没有锋芒的态度,让他在位二十七年来第一次从一个“乡下小贵族”身上感到了某种不太说得清的东西。
不是威胁。
比威胁更难处理。
是一种——不在他的棋盘上的感觉。
奥古斯伸手拨了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