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颤抖。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颤声道:
“回、回侯爷……将军昨日,确、确实一时冲动,闯入了后宫,想去找那柳家仙子……”
“找谁?!”
周撼山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是、是女帝陛下新立的夫婿,陆尘……将军他……他与陆公子起了冲突,言语激烈,约了生死斗……可、可那陆尘他……”
随从想起昨日那恐怖一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根本不讲规矩,当场就、就动手了……将军他……没能挡住他一招,就……”
“陆!尘!”
周撼山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恨意和杀机,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靠着女人上位的玩意儿……他竟敢杀害我周家唯一的血脉?!”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玉石案几上!
“轰!!”
坚硬的玉石案几瞬间化作齑粉!
“我周家世代为凤鸣国戍守边疆,抵抗蛮兽,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
老夫闭关三十载,不问世事,只为寻求突破,好为我凤鸣再添一份守护之力!可结果呢?!”
他老泪纵横,却又瞬间被怒火蒸干:
“结果我出关第一件事,竟是为我独孙收尸?!
被一个乳臭未干、靠着裙带关系的小畜生所杀?!”
“老侯爷息怒!那陆尘毕竟是女帝亲选的夫君,此事恐怕……”一名幕僚硬着头皮劝道。
“女帝又如何?!”
“我孙儿即便有错,擅闯后宫,按律亦不至死!那陆尘何等猖狂,竟敢在后宫禁地擅动杀机,视宫规国法于无物!
女帝若一味偏袒,如何服众?
今日老夫不仅要报仇,更要向陛下讨一个说法!”
周撼山眼中,尽是疯狂和不顾一切,
“杀孙之仇,不共戴天!
女帝若要包庇那小畜生,便是与我周家为敌!”
他霍然起身,
身上蟒袍无风自动,
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座府邸都在微微震颤:
“那陆尘小贼,此刻可还在后宫?!”
“是、是的,侯爷……”
“好!好得很!”
周撼山狞笑一声,声音嘶哑如恶鬼,
“备车!不……老夫准备一番,再亲自去!”
“老夫倒要看看,那后宫是不是龙潭虎穴!
今日,我周撼山便是拼着这条命不要,拼着触怒女帝,也要将那姓陆的小畜生……碎尸万段,为我孙儿偿命!”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化作一道狂暴的赤色流光,裹挟着滔天杀意,朝着凤鸣皇宫的方向,悍然冲去!
独孙惨死!血脉断绝!
这位闭关半个甲子、本欲为国尽忠的老侯爷,已被彻底逼疯!
……
玄冥宗,黑云渊底。
厉天绝盘坐于漆黑蒲团之上,
掌心托着一块仅剩半指大小的下品灵石。
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被他以霸道功法强行抽离,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顺着鼻孔吸入体内。
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畅快满足,
周身气息涌动,那停滞已久的金丹中期瓶颈,似乎都松动了一丝。
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