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装。易小柔仍是诰命夫人打扮,燕北归扮作随行太监。再次进宫,直奔司礼监密档房。密档房在后院,守门的太监认识易小柔,没拦。
“夫人,找谁?”
“小顺子。李公公让他给我取份档案。”
“小顺子?他刚才被李公公叫走了,还没回来。”
“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去值房了。”
易小柔心一沉。李公公动作真快,已经动手了。她和燕北归对视一眼,立刻去值房。到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推门,看见小顺子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把匕首,已经死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在找东西。
“来晚了。”燕北归蹲下检查,“刚死,不到一刻钟。凶手可能还没走远。”
“找证据。小顺子不会把证据放在明处。肯定有暗格。”易小柔开始搜屋。值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她检查桌子,发现桌腿有个机关。旋转,桌子侧面弹出个小抽屉。里面有个油布包,打开,是几封信和一本账册。正是李公公贪污军饷、私通蒙古的证据。
“找到了。走。”
两人出值房,但门外已经站了四个带刀侍卫,领头的是个中年太监,姓刘,是李公公的心腹。
“易夫人,李公公有请。把东西交出来,可以留你全尸。”
“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刘公公挥手,侍卫拔刀。
燕北归挡在易小柔身前,拔剑。但他功夫虽高,对方人多,而且这是在宫里,打起来会引来更多人。易小柔急中生智,突然大喊:“有刺客!护驾!”
声音很大,远处巡逻的禁军听见,往这边跑来。刘公公脸色一变。
“你——”
“刘公公,你要在宫里杀诰命夫人?皇上知道了,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现在让开,我当没发生过。否则,我就把这些证据当众抖出来,看看谁先死。”
刘公公犹豫。禁军已经快到跟前,他咬牙,挥手让侍卫退开。“走。”
易小柔和燕北归快步离开。出宫,回柳府。路上,她打开证据看了看,确凿无疑。李公公死定了。
午时,李公公准时到柳府。带了八个护卫,抬着个箱子。易小柔在正厅等他。
“李公公,守时。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出城令牌,八万两银票。正本呢?”
“在这儿。”易小柔拿出名单正本,但没递过去,“先让我看看令牌和银票。”
李公公打开箱子,里面是银票和一叠文书。易小柔看了看,是真的。
“好。名单给你。但在这之前,我有句话要说。”
“什么?”
“你贪污军饷三百万两,私通蒙古,证据在我手里。这是抄本,你看看。”她扔出一封信。
李公公捡起,看了,脸色惨白。“你……你从哪儿拿到的?”
“小顺子死了,但东西我拿到了。李公公,你完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当场杀了你,然后把这些证据交给皇上。第二,你自己去皇上面前认罪,或许能留个全尸。选一个。”
“易小柔,你骗我!”
“彼此彼此。你派人杀小顺子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现在,选吧。我没耐心。”
李公公突然暴起,扑向易小柔。但燕北归的剑更快,刺穿他肩膀。八个护卫想动手,但柳梦璃带人冲进来,迅速制服。
“绑了。送进宫,交给皇上。就说李公公认罪,但拒捕,被我们拿下。证据一起送进去。记住,要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前朝余孽,罪有应得。”
“是。”
李公公被押走。证据送进宫。当天下午,皇上在病榻上下旨:李公公凌迟,家产抄没,同党严查。朝中三十七个前朝遗老,全部下狱。易小柔有功,加封“镇国夫人”,赏金千两。但她上书辞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