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送回凡人村,迟早饿死。留在杂役峰,我养着。”
于是,林砚就留在了杂役峰。
老道士教他劈柴、挑水、扫地、做饭,教他识得青云山的草木,教他说“做人要安分,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林砚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样,在杂役峰混口饭吃,慢慢变老,最后烂在乱葬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里,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力量。
那股力量,蛰伏在他的丹田深处,像一头沉睡的、饥饿的巨兽。
小时候,他饿极了,抢了别的杂役弟子的半个灵米糕,被那弟子按在地上打。他打不过,只能蜷缩着身体,任由拳头落在身上。可就在这时,丹田深处的巨兽突然躁动起来,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了出去——
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弟子,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瘫软成了一摊烂泥,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当时,林砚吓坏了。他以为自己杀了人,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老道士身边。老道士发现后,连夜带着他躲进了后山的山洞里,躲了整整三天。回来后,那个弟子虽然活了过来,但修为倒退了整整一个境界,从外门弟子的下品灵根,跌回了连杂役都不如的凡胎。
从那以后,林砚就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藏着秘密。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老道士。他怕,怕青云门的人发现他是“异类”,把他当成妖孽斩杀。
可现在,李管事的话,像一把刀,挑开了他藏了十几年的伤疤。
“我看你就是个废物,”李管事见林砚不说话,以为他是被骂懵了,更加得意,抬手就挥起了手里的藤条,“我今天就教教你,杂役的本分是什么!”
藤条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砚的后背抽来。
林砚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知道,这是丹田深处的巨兽在作祟——它感受到了威胁,下意识地用力量禁锢了他的身体。
“啪!”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藤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林砚的后背上。
粗粝的藤条边缘,瞬间划破了他粗布的道袍,划破了他单薄的皮肤,深深嵌进了皮肉里。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同时扎进了他的后背,沿着脊椎,一路往下切割。
林砚的身体猛地一颤,牙齿死死咬住了嘴唇,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
他是林家的孩子。
他的家族,曾经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灵根世家,族里的长辈,个个都是上品灵根、极品灵根,甚至有传说,林家出过先天灵根的老祖。
可现在,他却像一条狗一样,被杂役峰的一个管事,随意欺凌。
“还敢躲?”李管事见林砚的身体动了一下,以为他是不服,更加愤怒,抬手又挥起了藤条,“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就在藤条即将再次落下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带着怒意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李管事,住手!”
这声音,像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李管事心头的怒火。
李管事的手猛地顿住,回头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内门弟子道袍,道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挂着一枚刻着“青”字的玉佩,玉佩上灵光流转,一看就是用珍贵的灵玉制成。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发丝乌黑亮丽,垂在肩头,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他的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温和的少年,此刻脸上却布满了怒意,眼神里的冰冷,让李管事的身体都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