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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集:秦奋的阴谋
“对。他在吗?”



“不在。出去了。”大番薯的语气很冷淡,显然不想跟他多说。



“去哪里了?”



“不知道。”大番薯提起水泥桶,继续往上走。



秦奋站在楼下,看着大番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知道自己在小区里不受欢迎——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太冷了,像一把没开过封的刀,没人愿意靠近。他以前不在乎,因为他不需要别人的喜欢,他只需要赢。但现在,他站在楼下,被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用冷淡的语气拒绝,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是不是活错了。



下午三点,秦奋终于在小区后面的空地上找到了老夫子。



老夫子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旧砖头,正在一块一块地清理上面的水泥。他穿着一件旧工作服,手上戴着帆布手套,脸上沾着灰,头发上也有灰,看起来像个建筑工人。旁边堆着几袋水泥和一堆沙子,看样子是要修什么东西。



“老夫子。”秦奋喊了一声。



老夫子抬起头,看到秦奋,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秦奋?你……你还好吧?”



秦奋站在老夫子面前,看着他。老夫子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带着一点点担忧的关切。那种眼神让秦奋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老夫子,我来跟你道歉。”秦奋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我带了炸弹。我差点杀了你。”



老夫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没杀我。我还活着。”



“但我想杀你。”秦奋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想杀你。我是认真的。我带了炸弹,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



老夫子看着秦奋,看着他瘦削的脸、深陷的眼窝、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那天在废弃储物间里,秦奋拿着炸弹的样子,那双疯狂的眼睛,那个扭曲的笑容。那是一个被执念吞噬了的人,一个失去了理智的、被嫉妒和恐惧控制了的人。但那不是秦奋。那不是真正的秦奋。真正的秦奋,是那个每天早上跑步、每天下午下棋、每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活得一丝不苟的人。那个人只是病了,病得很重。



“你去看了心理医生吗?”老夫子问。



秦奋点点头。“昨天去了。医生说我可能有……强迫型人格障碍,还有间歇性暴怒障碍。他给我开了药,让我每周去一次。”



“那就好。”老夫子点点头,“好好治。会好的。”



秦奋的眼眶红了。“老夫子,你为什么不报警?”



老夫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因为报警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需要的是医生,不是警察。”



秦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伸出手,握住了老夫子的手。老夫子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和伤疤,但很温暖,像冬天的炉子,烫得他想缩回去,但又舍不得。



“对不起。”秦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了。”老夫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去吧,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秦奋点点头,松开老夫子的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老夫子一眼。老夫子已经蹲下来,继续清理那些旧砖头了,一下一下地敲着水泥,动作很慢,但很稳。



秦奋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瘦削的、花白头发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长出来。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晚上,秦奋一个人坐在家里,手里拿着心理医生开的药。药盒上写着“氟西汀”,一天一次,一次一片。他倒了一片在手掌心里,看着那颗小小的、白色的药片,犹豫了很久。吃药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有病,承认自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不正常”,他什么都要求自己“正常”,甚至比别人更“正常”。现在医生告诉他,他不正常,他需要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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