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他的手碰到了一个人的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摸到了那个人的鼻子、嘴巴、胡茬。是瘦猴,瘦猴的胡子长出来了,扎手。
“是我。”老夫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来带你们出去。”
老夫子用治愈术治好了瘦猴手腕上的勒痕——绳子勒得太紧了,皮破了,肉翻出来了,能看到下面白色的肌腱。三秒钟,伤口愈合了,皮肤光滑得像婴儿的屁股。瘦猴看着自己的手腕,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知道老夫子有超能力,但亲眼看到伤口在几秒钟内愈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不是魔术,不是幻觉,是真的。皮肤在他眼前重新长出来,像一株在快镜头中生长的植物。
老夫子又治好了李婶膝盖上的擦伤、王大爷额头上的淤青、赵老板手指上的裂口、秦奋嘴角的伤——秦奋的嘴角破了,被人打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色的痂。老夫子用手摸了摸那个痂,能感觉到下面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皮肤裂开着,露出里面红色的嫩肉。他没有问是谁打的,也没有问为什么打,只是把手按在秦奋的嘴角上,用了治愈术。三秒钟,痂掉了,伤口愈合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秦奋看着老夫子,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愧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被人拉了回来,回头看那悬崖,后怕得腿发软。“老夫子,我……”
“别说了。”老夫子打断了他,“先出去。”
老夫子数了一下人数——李婶、王大爷、赵老板、瘦猴、秦奋,还有两个觉醒者的家人,一个姓陈的老太太,一个姓刘的中年男人。七个人,都活着,都有伤,但都不致命。老夫子用了四次治愈术,还剩一次。他把最后一次留着,怕路上有人受伤。
他们从车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刺眼,老夫子眯着眼睛,带着七个人穿过堆满废旧钢材的空地,绕过倒塌的砖堆,贴着围墙根走。他走在最前面,瘦猴走在最后面,中间是李婶、王大爷、赵老板、秦奋、陈老太太和刘中年。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他们快要走到围墙东北角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喊声——“站住!不许动!”
老夫子转过身,看到三个守卫从车间方向追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电棍,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刀,不是水果刀,是那种刃口很长的、像匕首一样的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像一道闪电。
“跑!”老夫子喊了一声。
瘦猴拉着李婶往前跑,王大爷推着赵老板往前跑,秦奋背着陈老太太往前跑。老夫子站在原地,面对着那三个守卫。他的治愈术还剩一次,不能打架,不能自卫,不能做任何事。但他不能跑,因为他跑了,守卫就会追,追上了就会抓住他们中的某个人。
老夫子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许是之前拆房子留下的,生锈了,弯了,但很重。他双手握着铁管,像握着一根棒球棍,面对着越来越近的三个守卫。他的右手的两根手指还断着——他没有治,因为治愈术的次数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断掉的手指握不住铁管,他就用左手握,右手只是搭在上面,做做样子,分担一点重量。
第一个守卫冲过来了。老夫子挥起铁管,砸向他的肩膀。铁管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砸在守卫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守卫的身体歪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抓住铁管的另一端,用力一拉,老夫子的身体被拉得往前一倾,差点摔倒。第二个守卫趁机冲过来,用电棍捅向老夫子的腹部。电棍碰到老夫子身体的瞬间,蓝色的电流“噼里啪啦”地炸开,老夫子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感觉自己的肌肉在收缩、在痉挛、在失控。他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但他没有松手,双手死死地攥着铁管,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三个守卫绕到了老夫子身后,举起了手里的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像一道闪电。老夫子看到了那道白光,但他动不了,身体被电棍电得麻木了,像一块木头,像一具尸体。
“老夫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瘦猴的声音,不是秦奋的声音,是阿明的声音。老夫子转过头,看到阿明从围墙的方向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剧情提示器,屏幕上闪着刺目的红光——那是一种警告模式,可以发射强烈的电磁脉冲,干扰电子设备,包括电棍。阿明对准守卫按下了提示器上的一个按钮,一道无形的电磁波从屏幕上射出去,电棍的电流瞬间消失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