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身旁的一位铁卫营士兵,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随着腰间的短剑拔出。
热浪喷涌。
淬火半熄的深红色,布满整个剑身。
刺啦。
短剑在砍到匍行者身上的时候,居然没能第一时间砍进去。
极高的温度,瞬间在匍行者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匍行者没死。
它嘶吼着叫了一声,往后爬了回去。
而其他匍行者显然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本能让它们向后爬了几步,拉开了和队伍之间的距离。
“队长不行,确实很难杀。”
男人收起短剑,眉头微皱,对着沃尔夫说道。
“既然暂时没威胁,那就不管,我们继续前进?”
沃尔夫对着陆渊问了一句。
“嗯,多点两盏灯。”
随着队伍穿过匍行者区域。
那些天花板上的身影一直跟到了区域边缘,然后停下,贴在那里,目送队伍远去。
继续向下。
通道开始向汇水室方向倾斜,空气中的甜味越来越浓,浓到隔着围巾也能清晰的闻到。
【环境感知:检测到强烈污染源…建议远离…】
陆渊将面罩紧了紧。
要来了。
此刻两侧墙壁已经完全被灰绿色菌丝覆盖,厚厚的一层。
铁卫营前排的开路变得越来越费力。
短剑上的暗红纹路在持续消耗后开始变淡,每一刀碳化的范围从最初的半米缩小到了二三十厘米。
菌丝的密度在成倍增长。
沃尔夫看了一眼前排四人的状态。
“换。”
后排四人上前,接替开路,新一轮暗红纹路在短剑上亮起。
切割继续,但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菌丝层厚到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缓慢蠕动。一股一股的,有节律地从深处向浅层涌动,再从浅层回流,像血管里的血液在循环。
伯伦盯着那些肉壁看了很久,忽然停下脚步,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铜质探针,贴在壁面上。
蓝白微光沿着探针亮了一瞬。
老头的脸色剧变。
“这些菌丝是活的传导结构。”他的声音发紧。
“什么意思?”博尔问。
“它在模仿铜质传导脉络的功能。”伯伦把手收回来,指尖微微发抖。
“传导、输送、分配...和铜质管网的功能一模一样,只不过载体从铜变成了菌丝。”
“它在建立自己的网络。”
开尔蹲在旁边,手里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画着,记录壁面菌丝的走向和分布密度。
【检测目标:?】
【一种已经超脱生物,介于诡异之间的古怪菌层,它似乎又迎来了以此进化?】
【禁忌学-求知者:+0.4…14.8/100】
陆渊看着壁面上那些有节律蠕动的菌丝。
菌丝不只是在寄生,不只是在扩散,它居然在学习?
学习铜质管网的结构,用自己的组织复制一套传导系统。
如果让它完成,它就能彻底取代铜质管网,成为这座城市地下的‘新血管’。
到那时候,封堵一个汇水室还有什么用?
陆渊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加快速度!”
队伍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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