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是被光河的气息刺醒的。



窗帘没拉严，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有两种颜色。



一种是清晨的灰白，一种是光河残留的淡紫。



两种光交织在地板上，看着有些不真实。



陆渊在床上躺了几秒。



身体状态还行。脑子比昨天清醒，连续几天高强度篆刻带来的那股钝痛感退了大半。



视野边缘，灰白文字跳了一下。



【理智：+12...67/120】



不算高。



但够用了。



陆渊坐起身，没有急着下床。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守御。



从墨水给他那本《知识途径指南》开始，守御的修炼就没断过。



每天+0.3，中间偶尔断一两次，但基本没有落下。



昨天的数值已经到了9.9。



今天应该到了。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条河流的轮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感觉，它就在那里，蜿蜒流淌，从某个看不见的源头奔涌而来，沿着一条狭窄的河道向前推进。



陆渊顺着河流的方向去感知。



河道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堵着。



像是一层薄膜。



之前每次修炼，他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膜在变薄。



今天，它薄得几乎透明了。



陆渊没有犹豫。



他把意识集中在那条河流上，不是强行推，而是顺着流向，让理智本身的力量去冲击那层薄膜。



像是水满则溢。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



“咔。”



薄膜碎了。



河流猛地涌过缺口，前方的河道瞬间被拓宽了一大截。



原本狭窄的通道骤然开阔，理智的河水奔涌向前，冲刷着新的河道壁，激起无数细碎的浪花。



一股清凉从脑海深处蔓延开来。



沿着脊柱往下走，经过胸腔，四肢，一直到达指尖。



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一汪冰凉的泉水里。



视野边缘，灰白文字接连跳动。



【守御2：0/50】



【理智上限永久+20（120→140）】



【主动技能：临时消耗理智上限，换取大量当前理智恢复】



【你成功掌握了一种透支理智的方法，且你的理智似乎触及到了人类的上限？】



【理智4：+10...11/140】



陆渊盯着那串灰白文字，心跳微微加速。



理智上限从120变成了140。



理智4的经验从1直接跳到了11。



还有一个主动技能，消耗理智上限，换取当前理智恢复。



这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他可以透支自己的“容器”去换取即时的战斗力。



当然代价是上限降低，等于是在啃老本。



但有这个选项和没有，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紧接着。



陆渊发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一种内视。



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整个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