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哪回不是这样?城门一开,什么人都往里钻。铜城的规矩是进门容易出门难,让他们折腾去。”
那个年轻的守夜人嚼着橄榄,接了一句。
“倒是听说教会那边最近频繁派人进出内城,不知道在忙什么。”
没有人接这个话头。
另一桌的吟游诗人们也在和本地酒客聊。
陆渊半侧着身子,能听到一些碎片。
“南边的集市上个月恢复了,铁矿石和铜锭的价格在涨。”
“东大路通了吗?”
“通了一半,伯莱镇那段还封着,说是路基塌了,但我觉得不像。”
“什么意思?”
“路基塌了不至于封三个月吧?那边进出的人全给拦了,商队绕路绕得多走四天。”
中年男人拨了拨弦,插了一句。
“我们从北边过来的时候,路上碰到过几支教会的巡查队。也不知道在查什么。”
“往年没有?”
“有,但没这么频繁。”
他说完就不往下说了,换了根弦继续调。
这些信息零零碎碎的,好的坏的掺在一起。
南边集市恢复了,商路正在重新连通,但这里封路三个月,那里教会频繁巡查。
大环境在好转,但不太平的地方比以前多了。
陆渊把这些记在脑子里,没有在桌上讨论。
酒过几巡。
吟游诗人弹了三四首曲子,酒馆里的气氛松松垮垮地挂在一个还不错的位置上。
有人开始犯困,有人在吧台那边续酒,热热闹闹的氛围让陆渊也难等放空了情绪。
伯伦靠在墙角的椅子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思考。
开尔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抱着格林给的石板,但注意力一直在吟游诗人那边。
陆渊注意到开尔看吟游诗人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孩子今天刚知道自己的方向是黑暗铭文学和诡异铭文学,两条几乎没人走的路,显然现在也在纠结自己能走多远。
现在又看到一群走着“没什么用的超凡”还乐在其中的人。
大概在琢磨什么。
陆渊端着半杯啤酒,趁着添酒的动作,挪到了吟游诗人那桌旁边。
中年男人刚弹完一首,正在用布擦弦琴的面板。
陆渊没直接坐,靠在旁边一张空桌的边沿上。
“你们弹的东西里面有一些讲究。”
中年男人抬了抬眼。
他没有否认。
“吃饭的手艺嘛,多少有点门道。”
他把弦琴翻过来,检查了一下底部的几根调音旋钮。
“你听得出来?一般人听不出来的。”
“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到弹琴的时候空气里的变化。”
中年男人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看来你不只是一般的客人。”
他看了一眼陆渊胸口,那里别着守夜人徽章。
“守夜人,难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