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伦没抬头,脚步没慢。
"我们走快点。"陆渊又补了一句。
老头没说话,只是走的更快了。
分部大门。
夜里两道挂灯还亮着,煤气灯的光照出一小片石板地。
门口值班的两个守夜人看到汉克背着开尔冲过来,脸色都变了。
"队长!"
前面那个立刻上前,伸手想接开尔。
"不用。"陆渊打断他。"直接送c区七号房间。"
另一个守夜人已经看清了开尔肩膀上的暗绿色脉络和米洛前臂上的绿泡。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铳。
"被污染了?"
"嗯。"陆渊没停脚步。"通知克劳斯副总长,就说我在c区处理,让他过来一趟。"
"是。"
年轻人转身朝主楼跑去。
另一个守夜人让开道,快步跟上陆渊。
"还需要什么?"
"高阶圣水,任何带有火焰气息的药材。"陆渊头也没回。"让人直接送到七号房间,越快越好。"
守夜人应了声,朝侧翼的药房方向跑。
分部一楼的走廊里,已经有听到动静的人探头看。
汉克背上的开尔正在昏迷,脸色惨白,肩膀上那片泛黑的衣料在煤气灯下格外显眼。
见过这种污染的守夜人不多,但今晚守在分部的都是老人,谁都看得出情况不对。
没人敢多问。
陆渊带着队伍穿过一楼走廊,拐向c区。
c区走廊。
七号房间的铁门前站着值班守夜人。
看到这一行人的样子,守夜人愣了一下,下意识上前。
陆渊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上前自己开了锁。
锁转了两圈,铁门推开。
一股温暖的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
和两天前一样,像走进一间燃着壁炉的房间。
是'种子'的气息。
玻璃罩立在房间正中央,半人高,铜质底盘上的隔绝铭文安静运转。
罩子里面,淡金色琥珀外壳的种子安安静静地待着,暖橘色的芽叶在无风的空间里缓缓摇曳。
"搬进来。"陆渊示意汉克快点进来,同时指了指玻璃罩左侧的地面。"靠近放。"
汉克小心地蹲下来,让开尔从背上滑下去。
弗兰克把米洛扶到玻璃罩的另一侧,让他靠墙坐好。
两个伤员被安置在离种子最近的位置。
伯伦跟在最后走进房间。
老头站在门口,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开尔肩膀上。
衣料被污染液渗透的位置已经完全泛黑,暗绿色的脉络在皮肤下清晰可见,顺着锁骨的方向蔓延,比街上那时候又扩散了一些。
伯伦的表情变了变。
作为走南闯北的铭文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还没有踏上超凡的人来说,这种污染带来的痛苦,不亚于酷刑。
更关键的是,如果处理不得当,或许开尔轻则残疾,重则直接彻底丢失自我,然后被直接处决。
他一言不发,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大步走到开尔身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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