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
那个被他视为棋盘上最微不足道、随时可以牺牲掉的垃圾。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是一种……俯瞰的眼神。
一种胜利者,在审视自己战利品的眼神。
夏洛特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兄长面前。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一个癫狂,一个卑微。
看着他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这就是她斗了一生的兄长?
这就是曾经把她逼入绝境,让她夜夜从噩梦中惊醒的庞然大物?
原来,剥掉那层权力的外衣,他们也不过如此。
可笑。
又可悲。
“是你!”
亚历克斯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是你搞的鬼!!”
“那些枪!那些该死的枪是你卖给我们的!”
“这是个圈套!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他终于想通了。
为什么那些武器会自爆。
他们三兄弟,就像三个在斗兽场里为了几块腐肉撕咬的野狗。
而那个真正的猎人,一直藏在暗处,冷冷地看着他们,
直到他们两败俱伤,才走出来,收走所有的猎物。
这个猎人,竟然是夏洛特!
是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废物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历克斯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竟然输给了你……”
“输给了一个洗衣女生的野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用头疯狂地撞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和他脸上的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机关算尽,他合纵连横,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是这个王国未来的主人。
到头来,他才是那颗最可笑的棋子。
……
本尼迪克也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冰冷、眼神锐利得俨然换了一个人的妹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克扣她的用度,抢走她母亲留下的庄园。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宴会上,和其他贵族一起,嘲笑她的出身。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夏洛特脚边,像条狗一样,试图去亲吻她的鞋面。
“夏洛特……我亲爱的妹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在……看在我们是兄妹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所有的!我发誓!”
夏洛特厌恶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他那沾满口水和鼻涕的嘴。
兄妹?
在她被赶到冷宫,差点冻死饿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