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回头望了一眼,见林建业和林家宝一大一小还站在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
“别看了,上车吧。”王婶推了她一把,“到了那边好好的,你爸才放心。对了,这袋子里是婶今早给你烙的饼。”
林清月接过包袱,微笑着道谢。
王婶瞪了他一眼,“跟婶子还客气什么?快上车吧!婶子就送你到这里了。”
林清月一打开车门,就看到李副厂长坐在后排座,老王坐在驾驶座。
林清月握着车门的手顿了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们。
“清月,还不快上车。”李副厂长先开了口,语气亲切,“我和老王正好顺路,就一起过来送送你。”
林清月心里一动,猜他们大概是看到了那些账本,所以才有这一出,定了定神,笑着上了车:“谢谢李叔,谢谢王叔。”
老王一边开车一边说着:“清月,去了那边好好干,别给咱们厂丢人。”
林清月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李副厂长看着林清月,开口说着:“清月,昨晚我们收到一份特殊的账本,是关于陈兵的。”
林清月知道他是在试探是不是她送的,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那太好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李副厂长看着她眼中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急切,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姑娘的反应太过自然,倒让他先前的猜测动摇了几分——若真是她做的,此刻该是故作镇定,而不是这般真切地盼着陈兵倒台。
“意味着厂里会立刻成立调查组,彻查此事。”李副厂长语气平稳,目光却没离开林清月的脸,“陈兵这些年在厂里结党营私,贪污公物,早就该查了。这份账本来得及时,算是给了我们确凿的证据。”
林清月适时地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释然:“那就好,厂里那些被他欺压过的工人,总算能出口气了。”她说着,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平静——她知道,李副厂长这是在敲打,也是在暗示,无论东西是谁送的,厂里都接了,后续自有公断。
老王在前面开车,闻言插了句嘴:“这种蛀虫早就该清理了,清月你放心去下乡,厂里的事有我们呢。”
林清月抬头冲老王笑了笑,又看向李副厂长:“谢谢李叔和王叔告诉我这些,我就盼着厂里能越来越好。”
李副厂长见她始终不接话茬,也不再多问。
有些事不必说透,送账本的人既不想露面,他们便心照不宣。
只要能把陈兵拉下马,还厂里一个清明,是谁送的倒不重要了。
林清月想到陈子明,又问道:“那陈子明呢?调查得怎么样了?”
李副厂长想起昨日家属院的风波,莞尔道:“放心,经林薇薇那么一闹,调查进度快了不少,这两天该出结果了。”
林清月笑意温和:“倒是没想到林薇薇这般给力,昨日确实帮了大忙。”
老王接话道:“她不过是想攀高枝,却不知这高枝她压根攀不上,说不定还得跟着受连累。”
林清月颔首轻笑:“她便是不受连累,过几日也得去大西北下乡了。”
老王从后视镜里与李副厂长交换了个眼神,诧异道:“去大西北?”
李副厂长也面露惊讶,看向林清月:“是你做的?”
林清月坦然点头:“没错。她们一心想抢我的工作,还偷偷给我报了下乡名额,这般建设祖国的好机会,自然不能少了她。”
老王咂舌,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林清月,这姑娘瞧着文静,手段倒利落:“该!当初王秀兰和林薇薇母女撺掇着给你报下乡名额,如今自己也得去尝尝滋味,这叫报应。”
李副厂长亦笑了,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你倒没让自己受委屈。大西北的条件可比东北艰苦多了,风沙大,冬日酷寒,以她的性子,怕是熬不住。”
“路是她自己选的,正好她们母女俩能在大西北作伴。”林清月语气平淡,“当初她抢我城里工作名额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建设祖国在哪都一样,她就是喜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