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炕边的衣服,“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沈母瞅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又忍不住叮嘱:“你有数?你那数就是闷在心里不说!人家姑娘脸皮薄,你不主动点,难不成等着人家跟你说?”
沈澈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
出了屋,他没往别处去,叫上二狗和大海,径直往后山走去,打算去山上打的野味。
张二狗跟在后面问着:“澈哥,今天婶子去林知青那里提亲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沈澈手里拎着弓,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应道:“时机不对。”
张二狗挠了挠头,还是没明白:“啥时机不对?我看林知青对你挺好的啊,那天在河边,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旁边的大海也跟着点头:“就是,澈哥,过这村没这店了。林知青可是城里来的,人又俊又能干,你不在村里这几天,多少人盯着呢。”
沈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表情沉得很:“盯着也得讲规矩。林知青刚受了惊吓,心思不定,这时候提婚事,不是给她添堵吗?”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我要娶她,得是她心甘情愿点头,不是靠一时的情势逼她。”
张二狗和大海对视一眼,没再吭声。
他们知道沈澈的性子,看着闷,其实比谁都执拗,认定的理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人往山林深处走,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澈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手里的弓弦随时准备拉开。
张二狗还在琢磨刚才的话,忽然压低声音:“澈哥,你是不是怕林知青不愿意?”
沈澈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弯弓搭箭,对准不远处的一只山鸡,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精准地射中了山鸡的翅膀。
他走过去捡起山鸡,脸色沉了下来,他心里的确是怕她不愿意,毕竟自己配不上她,家里还有一些不省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