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沈澈也没睡着。
他平躺着,望着炕顶的木梁,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局促,刻意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
过了好一会,林清月还紧张的睡不着,她悄悄转头看了一眼沈澈,猜想他肯定也没睡,便轻声问着: “沈澈,你睡了吗?”
沈澈看着她,轻声回应着:“没有,怎么了?是要起夜吗?”
林清月摇摇头,“不是,就是有点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沈澈侧过身,借着月光能看清她眼里的忐忑,声音放得更柔了:“想说点啥?”
“就……就说说咱们结婚以后的日子吧。”林清月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夜色,“你说,是不是天天都跟你娘和两个妯娌把家闹的鸡飞狗跳的。”
沈澈也想到自家偏心的娘,还一脸算计的大嫂,还有爱占便宜的弟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不会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结婚后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分家,我们尽快搬出去,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清月愣了愣,摇摇头,叹了口气,“搬出去住也不能我们提,要不然村里人又要说你的不是了。”
“我们到时候想办法让他们提出来,这样才能让人找不到我们的错处。”
沈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笃定的笑:“我懂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运筹帷幄的沉稳,“大哥大嫂一心想自家是老大,什么东西都该是他们的。”
“而老三他们,仗着娘的偏宠,更是想独吞家里那点积蓄。”
“现在,他们肯定都想着这样瓜分你的嫁妆,怎么可能轻易的提分家。”
林清月顺着他的话想下去,眉头微微蹙起:“那可怎么办?他们要是都盯着嫁妆,怕是更不愿分家了。”
沈澈却笑了,指尖在褥子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这就好办了。他们越盯着,咱们越不让他们得逞。”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狡黠:结婚当天,我就当着亲戚的面,把你嫁妆里的布匹、布料都清点清楚,明明白白告诉大家,这些都是给你做新衣裳、将来给孩子做小衣小帽用的,谁也动不得。”
林清月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这样就能行,就能让他们提分家?”
“还不够。”沈澈摇摇头,“得再添把火。”他顿了顿,继续道,“结婚后就要让大嫂看到你把钱票都给了我,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全票被我打牌输掉了,你假装跟我大吵一架。”
“这样一来,你就装身体不舒服,也上不了工了,天天带着浩然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
“再让老三媳妇撞见你把陪嫁的红糖、白糖锁进柜子,说要留着给你补身子。”
“他们本就觉得你嫁妆丰厚,有钱有票,现在见咱们把东西看得紧,一分都不肯让他们沾光,心里肯定不平衡,慢慢的,就回往分家上面想。”
林清月听到“打牌输掉钱票”时,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你这招也太损了,到时候大嫂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你呢。”
“让她编排去。”沈澈不以为意,语气里带着点豁出去的坦然,“只要能让他们觉得咱们手里的‘好处’攥不牢,甚至可能惹麻烦,他们才会急着把咱们推出去。”
他继续道:“你想想,大嫂向来爱占小便宜,见我把钱票‘输’了,肯定觉得跟着咱们捞不到好处,反而可能被拖后腿。”
“老三媳妇更现实,见你把红糖白糖锁得严实,连口汤都喝不上,又看着你天天在家歇着不干活,准会撺掇娘来念叨。”
“娘本就偏心老三,听多了抱怨,再看咱们‘不争气’,怕是会觉得留着咱们就是个累赘,到时候不用咱们开口,她自己就会琢磨着分家了。”
林清月越听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心里的愁绪散了大半,只觉得沈澈这脑子转得真快。“那……我跟你吵架的时候,得吵多凶才像真的?”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