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娥和张来弟也早就看到了碎了的碗,两人都很清楚,今天他们吃饭都没碗了。
张来弟知道林清月那里还有碗筷,也就上前赶忙说着:“二嫂,不是我说你,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把碗砸了,这让我们一大家子用什么来吃饭?”
说着眼睛一转,“二嫂,我记得你那里不是还有一些碗筷吗?现在正好拿出来,娘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王翠娥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她才不敢这样说出来,也就打着圆场一脸小心的说:“二弟妹,要不,你就先拿出来急用一下。”
林清月看着张来弟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了看王翠娥小心翼翼的神情,心里冷笑一声。
她哪里不知道这两人打的算盘,无非是想把她私藏的东西拿出来充公,还想让她落个“懂事”的名声。
“三弟妹这话就说错了,”林清月语气淡淡,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碗不是我砸的,凭什么要我拿东西出来填这个窟窿?”
她顿了顿,看向沈母和沈腊梅,“要我说,谁砸的碗谁负责。我摔了三个碗,我会赔,其他的就找娘赔吧!娘你说我说的对吗?”
“对什么对?”沈母气得手指都在抖,“我那是被你气的!要不是你先摔碗挑事,我能动手吗?这账怎么算都该算在你头上!”
“娘这话就不讲理了。”林清月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我摔碗是手滑,你动手却是故意,那性质可不一样。”
“再说了,总不能你犯了错,反倒要我来兜底吧!”
沈腊梅在一旁帮腔道:“我娘是长辈,就算有错,你做晚辈的也该担着!哪有跟长辈这么算账的?”
“晚辈该尊敬长辈,可长辈也得讲道理不是?”林清月看向沈澈,“沈澈,你说这话在理吗?”
沈澈立刻点头:“清月说得对。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是长辈就不讲理吧!我媳妇不小心手滑摔了三个碗,那钱我们出,剩下的,该谁出就谁出。”
沈母被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捂着胸口直喘气:“好……好好好得很!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我……我不活了!”
她说着又往地上坐,开始了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天爷呀,这是什么世道啊,家里的小辈要逼死我啊。”
沈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声音穿透院墙,引得邻居们又扒着墙头往里瞧。
她头发散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大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是谁了,叫她洗个碗都把碗砸了,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她一边哭,一边偷眼瞅着沈澈和林清月,见两人没动静,哭得更起劲儿了,“老天爷你开开眼吧,看看这对不孝的,让雷劈死他们算了……”
邻居们都开始纷纷议论:“这沈家也真是好笑,一天吵到晚,鸡毛大的事都能吵起来。”
“就是啊,这一天天的就像唱大戏一样。”
“那不正好嘛!让我们天天都有戏看。”
“对对对,别吵了,咱们接着看戏。”
沈澈的脸色越来越沉,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最烦沈母这招,每次闹不过就撒泼,仿佛全天下都欠了她似的。
林清月在一旁拉了拉他,轻声说着:“你出面不合适,让我来。”
她说着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妈呀喂,这一下太用力了,痛死老娘了。”她也学着沈母的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喊道:“我也不活了,这沈家了一家子都要逼死我。”
“昨天一家人撬我的房门,今天我娘把碗筷砸了,又要逼着我赔碗筷,他们这不说要逼死我是什么?大伙来给我评评理呀!”
林清月这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声比沈母刚才还要响亮,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倒比沈母更添几分真切。
她一边哭,一边往院门口挪,故意让墙外的邻居听得更清楚:
“我一个城里来的姑娘,嫁过来就让我无痛当妈,我看那两个孩子可怜,这些我都认了。”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