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的音节:
“烛龙。”
轰——!!!
没有任何吟唱,没有任何前摇。
黑白的水墨世界中,陡然亮起一抹刺目的赤红。
那一抹红光瞬间贯穿天地,精准地轰击在云端那头虎躯龙首的巨兽身上。
“吼——!!”
惨叫声仅仅维持了半秒。
庞大的巨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在那极致的毁灭之火中,寸寸崩解。
鳞片气化,骨肉成灰。
风一吹,庞大的虚影如泡沫般溃散,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云开雾散。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礼服,领口系着纯白的丝绸领结。
脚下的牛皮小皮鞋踩在湿润的枯草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男孩双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头。
那张与路明非有着几分相似、却更加精致妖冶的脸上,挂着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淡金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哥哥。”
男孩歪了歪头,声音清脆,透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好久不见了。”
“……”
路明非站在原地。
江风重新吹拂。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恶魔”弟弟,愣了愣。
“怎么了,哥哥?”
路鸣泽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碎了一片枯黄的落叶。
“看到我,不高兴吗?”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淡金色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厉。
“还是说……”
“你脑子里的那个朋友,又在说我的坏话了?”
“他确实说了。”路明非坦然点头。
路鸣泽冷笑一声,刚想端起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子。
“僭越之辈之言,哥哥无需……”
“呃,他就是说僭越之辈之言,我无需理会,听听就罢。”
路明非直接打断施法,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转述,
“他还说你被他关久了,可能神智不清,但我们两个确实有一些关系。所以让我看顾一下你的精神状态,别太刺激你。”
“……”
路鸣泽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僵住了。
原本酝酿好的魔王气场有些不自然。
路明非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
“是真的吗?”
“……”
路明非指了指天上刚消散的云层。
“所以,你确实是借着刚才那个东西的灵视,把它当转接中继器,才能见到我的?”
“……”
路鸣泽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硬了。
“那混账……”
他咬牙切齿,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居然把我哥哥调教成这样。
脑海深处。
不争依旧故意没出声。
否则这佞臣定要来一句:陛下本就满嘴烂话,与微臣何干?微臣只是教导陛下如何直击痛点罢了。
“所以是吗?”路明非追问。
“哥哥你在意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