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我们苏助理了?还是说……”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
“想家了?老苏要是知道你在卡塞尔哭鼻子,估计得连夜开着私人飞机过来接你。”
苏晓樯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抹掉眼角的泪水,反手从宽大的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便携式的战术医疗箱。
“啪嗒”一声,重重地放在钢琴盖上。
“脱衣服。”
少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
未免过于直白
路明非顿了一下。
看着她那双红通通却固执的眼睛,他叹了口气,没有说烂话。
默默地解开了白衬衫的纽扣。
借着清冷的月光,苏晓樯看着他的背脊和胸膛。
路明非拥有极高纯度的龙族体魄,恢复力堪称恐怖。
那些致命的刀伤、贯穿伤,甚至连高阶言灵留下的灼烧,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甚至不会留下任何凸起的疤痕。
但正是因为不留疤。
那些新长出来的、光洁如初的肌肤,与原本久经风霜的皮肤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非常明显的色差。
一块块,一条条。
新与旧的交织,就像是拼凑起来的碎瓷器。
看似完美无瑕,实则触目惊心。
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游走、被生生撕裂又强行愈合的铁证。
苏晓樯颤抖着手,拿着棉签蘸了特制的炼金药剂,轻轻涂抹在那些颜色新嫩的皮肤上。
药水挥发,带起一丝刺骨的凉意。
玻璃花房里,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细微摩擦声。
路明非微微低着头,没有出声。
少年宽阔的脊背放松地微弓着,任由那微凉的小手在他背上和胸膛前游走,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纵容。
“我刚才……”
苏晓樯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在夜风中颤抖着。
“做了一个梦。”
路明非眼帘微垂。
“梦都是反的。”他轻声安慰。
“不一样”
少女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梦见这一年以来,我们跟着你四处旅行的事情了。
“夔门的江底、大巴山的古道、漓江的群山……到处都是怪物,到处都是血。”
她吸了一下鼻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棉签悬在半空。
“然后
“梦的最后,也是一个晚上下着好大好大的雨。”
苏晓樯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
“你转过身,跟我们说去探个路。”
“然后……”
“你就再也没有回来。”
死寂。
夜风穿过半掩的玻璃门,撩动着几页散落的五线谱。
“当啷。”
棉签掉落在琴键上。
苏晓樯再也忍不住了,双手忽然从后面环住了路明非的腰,小脸死死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背脊上。
“路明非……”
她哽咽着,手指死死揪着他白衬衫的布料,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梦里那样凭空消失。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小天女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