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起陪葬的疯狂。”
施耐德闭上眼,回忆着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
“梦中,我不知道楚子航是如何得知学院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是真是假。甚至怀疑他是龙类抛出的诱饵。”
“所以,那天晚上,我的风衣里藏着枪。子弹上了膛,保险已经打开。”
“我们在路口的两边碰面。素未谋面。”
施耐德睁开眼,铁灰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战栗与惋惜。
“那是个危险的对峙。”
“他站在雨里,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那时候的楚子航清楚知道,那是他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是他接触真实世界的唯一机会。
如果他错过了,他只能一辈子在那些诡异的阴影里发疯。
“但他没有低头。”
施耐德一字一顿。
“即便走投无路,他依旧不妥协。”
“就那么死死地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刀,警惕地看着我。像是一头随时准备咬断我喉咙的野兽。”
“我不过去,他也不过来。”
“就这样,僵持在雨里。”
帐篷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鸣。
曼斯教授叹了口气。
那种缺乏安全感、像刺猬一样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孤独,他太了解了。
那是在绝望中挣扎的混血种,最真实的写照。
“嗯,你说师兄如果没有遇到我们?没有那个雨夜……”
夏弥背着战术背包,踩着一块凸起的枕木,忽然侧过头。
少女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发问,
“我想想啊”
她手指点着下巴,语气里透着几分古灵精怪的试探。
面对夏弥忽然的发问,
路明非抱着墨剑,视线越过夏弥,落在了队伍后方的楚子航身上。
师兄此刻正和芬格尔凑在一起,盯着平板上的波段数据。
面无表情,专心致志,
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前面两人正在拿他当话题。
“师兄嘛……”
路明非转回视线,笃定道,
“不管遇没遇到,师兄依旧会是师兄吧。”
“是吗?”
夏弥拖长了尾音,眨了眨眼。
“就算没有那个雨夜,也没有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