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
夏弥愣住了。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想到这个向来刻板的木头,会给出这么一个毫不讲理的答案。
“那……”
少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试探的娇嗔。
“如果是我让你还呢?毕竟是我送给你的。”
楚子航定定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
“那也不还。”
他一字一顿,回答得干脆利落。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就算是送刀的人来要,我也不会给。”
“……”
昏暗废弃的地下铁车厢内。
只有应急灯发出接触不良的微弱红光,伴随着车厢在深渊中的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两人四目相对。
淡金色的黄金瞳,撞进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
空气忽然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奇特。
像是有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带着灼人温度的东西,在这逼仄冰冷的空间里悄然蔓延、发酵。
两秒后。
“咳。”
两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齐齐移开目光。
夏弥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车厢上斑驳的铁皮纹理,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楚子航则挺直了背脊,视线重新落回地板那滩干涸的黑血上,只是握着唐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这地方有些古怪。”
半晌,面瘫师兄终于打破了这要命的沉默。
他搬出了那套无懈可击的学术理论,试图用最严谨的逻辑来强行掩饰刚才的局促。
“这里的空间规则和元素波动都不正常。我刚才的梦,大概率是这个尼伯龙根的特殊效果。”
楚子航一本正经地分析。
“高阶的精神污染,会将潜意识里的幻觉或者防备,具象化成梦境。”
夏弥背对着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是吗……那这破地方还真是挺讨人厌的。”
“嗯。”
楚子航严谨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偏过头,看着少女那毛茸茸的后脑勺,忽然认真地发问:
“那你刚才,是不是也梦见我了?”
“……”
夏弥猛地回过头。
大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小脸微微发红,
“谁梦见你啦!”
少女气急败坏地扑了过去,挥起小拳头就往他胳膊上捶。
“你这个自恋狂!死面瘫!本姑娘梦见吃满汉全席、梦见去马尔代夫度长假,都不会梦见你个大木头!”
“我是说真的。”楚子航一边挨着那毫无杀伤力的粉拳,一边不闪不避地耐心解释,“因为精神污染通常具有群体连结性,如果我梦见了你,按照元素共振的原理,你也有极大概率……”
“闭嘴闭嘴闭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夏弥捂着耳朵,气鼓鼓地打断了他的学术施法。
两人在这破旧摇晃的车厢里打打闹闹。
你一言我一语。
压抑死寂的黑暗深渊,仿佛都被这吵吵闹闹的鲜活气息给驱散了不少。
闹够了。
夏弥气喘吁吁地靠回破旧的塑料座椅上,理了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