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
“唉……真麻烦。”
属下听得目瞪口呆。
“那位路首席……”
他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原来在总阁,有这么大的权限与威望吗?他才几岁啊……”
听雨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火光,语气复杂,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
“哪怕只是和他一起出过一次任务。”
她回想起那个单手提着墨剑,永远挡在所有人前面的孤绝背影。
“你就不会去怀疑老赵他们为什么对他寄予厚望。”
“反而……”
听雨冷笑一声,眸光变冷。
“你会去质疑总阁里那些,要么一味提防他、要么一味想让他和我们一样,当一条规规矩矩听话的狗的老东西们……”
“到底是不是人类。”
“……”
属下沉默了,看着雨幕,若有所思。
……
“轰!”
老唐单脚猛地踏碎了桥面的沥青。
青黑色的衣袍在烈火中狂舞,他粗暴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背后的太古巨龙虚影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想走?”
老唐眼底的赤金熔岩疯狂跳动,带着毫不掩饰的匪气与暴戾。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
他单手一握,漫天雨幕中瞬间凝聚出千万柄赤红的火焰长剑。
“管你是从这燕京城里出去,还是想从外面进来。”
“只要让老子撞见了,就必须先挨我一顿打!”
“去你妈的!”
老唐手臂猛地挥下。
【言灵·剑御】叠加【言灵·君焰】!
千万柄燃烧着等离子烈焰的巨剑,犹如一场逆流的流星雨,朝着黑袍人轰然砸落。
面对这等焚天煮海的绝杀。
黑袍人却没有硬接。
他兜帽下的身形犹如没有重量的鬼魅,在【阴流】的裹挟下,于剑雨的缝隙中极速穿梭、后退。
“你留不住我。”
黑袍人的声音层层叠叠,穿透了雷鸣与火海,透着高高在上的讥诮与从容。
“燕山的局破了,但这不过是开胃菜。”
他身前凝结出一面高速旋转的风雷护盾,将几柄避无可避的火剑强行弹开。
“所谓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我今日来此,不过是想亲眼见识一下。”
黑袍人的目光越过老唐,看向被护在后方的康斯坦丁,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燕山方向。
“那个让你们这群旧日君王都甘愿低头的少年,以及如今的人类,究竟走到了何等地步。”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黑袍人周身的风雷骤然大盛,强行抵消了逼近的高温。
“尤其是你,诺顿。”
“这青铜与火的火焰,似乎远远没有千万年前那般灼烫了。软弱,且无力。”
他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老唐。
“选择跟在那个少年的身后同行……”
黑袍人的声音犹如古老的诅咒,字字诛心。
“说不定,这是你自万年前做出那个决定之后,犯下的最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