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色斗篷、将大半张脸藏在兜帽里的小少年,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而在少年的身后。
站着如铁塔般魁梧、脸上覆着一张狰狞青铜面具的男人。
恺撒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白袍少年,他并不认识。
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魁梧男人……
恺撒那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迅速翻转,很快便定格在了一年多前的某次记忆中。
龙渊阁。
那个总是跟在路明非身后、寸步不离、沉默寡言的恐怖护卫,参孙。
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列车,是这个尼伯龙根底层规则的具象化之一。”
康斯坦丁兜帽下的脸微微扬起,清澈的眼眸看着恺撒,语气平静而认真。
“这种规则其实并不新鲜。”
“它会感知闯入者的精神波动,从而发生变化。它会让你看见你心底最想看见,也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白袍少年指了指那扇敞开的车门。
“可能是一段过往的场景,可能是某样失去的东西,也可能……是某个人。”
康斯坦丁看着恺撒那还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色柔和了几分。
“不过,若是后者的话。”
“我猜,你大概不会想再去体验一次那种眼睁睁看着它在面前破碎的痛苦。”
“所以,还是不要贸然上去的好。”
死寂。
地下站台里,只有列车深处传来细微的滴水声。
恺撒站在车门前。
他握紧了手中的猎刀,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母亲那苍白却温柔的笑脸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她冰冷的墓碑前。
良久,
恺撒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重新睁开眼,神色微笑,
“谢谢。”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道谢。
如果不是这少年出声提醒,他不知道自己若是真的一步踏入那个幻境,会不会沉沦其中,被这尼伯龙根的规则彻底吞噬。
“不客气。”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
随后,白袍少年迈开脚步,带着身后的参孙,径直越过恺撒,朝着那扇敞开的车门走去。
看那架势,竟是准备直接登车。
“等一下。”
恺撒皱了皱眉,出声叫住了他们。
“既然你们清楚这列车的规则,知道上去会面对什么……”
“为什么还要上去?”
康斯坦丁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兜帽滑落了几分,露出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庞。
“因为啊……”
康斯坦丁轻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任谁也夺不走的满足与笃定。
“我最想看见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多亏了路哥哥当初的约定……”
少年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真真切切地在我身边了。”
“没有遗憾,没有失去。也不用彷徨,患得患失。”
“所以自然不惧怕这些幻象。”
说完,康斯坦丁没有再停留,一步跨入了那漆黑的车厢。
参孙紧随其后,魁梧的身躯没入黑暗。
站台上,只剩下恺撒和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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