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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将至,因何延误?”
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极其生硬、咬文嚼字的古文作风。
仿佛一个在战前巡视营地的古板将军。
少女没等睚眦回答,又伸手一指路明非,语气冷硬地吩咐:
“还不快带此人去后方安顿。”
“闲杂人等,莫要在阵前碍事。”
那气质沉稳又冷冽,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性与威严。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被这股气场震慑住了。
但路明非看着那张藏在斗笠阴影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俏脸。
“夏弥师妹。”
少年叹了口气,直接出言打断了她的古装剧本:
“你这是?”
少女面容一僵,藏在斗笠下的清澈大眼睛里闪过几分错愕,
“汝又是何人?”
今天怎么老是有人乱叫她名字?
还没等她开口。
“哒,哒。”
另一边,一道挺拔的身影从村落的土墙后转了出来。
青年一身黑色劲装长袍,怀里抱着一柄雪白如龙鳞的唐刀。
他大步走到斗笠少女身侧,微微低头,声色认真,
“弥姑娘,村西的守备我已巡视……”
话说到一半,
青年的余光瞥见了站在睚眦身旁的那个黑袍少年。
那张冷峻如铁的面瘫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龟裂。
“师兄。”
路明非抬了抬手,熟练地打了个招呼。
“明非。”
楚子航愣在原地,握着唐刀的手紧了紧,
“你怎么也……”
“哎呀呀。”
还没等这出戏的同门相认继续下去。
睚眦忽然上前一步。
他自来熟地伸出双臂,一把揽过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肩膀,
将两人强行勾肩搭背地凑到了一起。
这位儒雅的白袍隐士竖起一根手指,
“嘘”
“尊重设定好吗,二位?”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叹息。
“唰——!”
回应他的,是两道凄厉的冷光。
路明非连肩膀都没晃一下,右手反握。
墨剑连鞘带剑柄,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狠狠怼在了睚眦的咽喉上,
剑身散发出的森寒杀气直接割裂了白袍的领口。
“你把我师兄也弄进来了。”
路明非微微偏头,眼底赤金流转,声音冷得掉冰渣。
“还让我冷静?”
而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
“铮!”
一声极其轻微的清越刀鸣。
楚子航那柄雪白的唐刀已然出鞘。
绯红色的君焰在刀刃上隐而不发。
面瘫师兄一言不发,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睚眦的侧颈。
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路明非拔剑,
他便跟着拔刀。
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的杀戮机器。
被一刀一剑架着脖子,睚眦却并没有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