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明非缓缓放下茶碗,叹了口气。
“总之,既来之则安之。”
少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赤金流转,思索着比较万全的法子。
留在婆娑界,倒不是只为了知道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过往,
其一就是师兄也在,不好真的在婆娑界开战。
其二就是他冥冥之中有股不知道什么的感知令他很是在意,所以想待着再看看。
【陛下感知敏锐】
【此界之中,确有冥冥之灵,也有腌臜之物。】
“”
“拉倒吧。”
路明非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无情吐槽,
“有你和路鸣泽这两个成天在我脑子里开会的家伙,这世上还有什么脏东西能让我稀奇的?”
不争却跟听不见一样。
【然,此行犹如镜花水月,皆是过往虚妄。陛下不必太在意,斩碎便是。】
“”
“对不起。”
楚子航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贯的认真。
路明非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停。”
他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对方,
“先不说这种见外的话。师兄,你有什么需要对不起的?”
楚子航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看着桌上的烛火,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只是觉得,应该向你致歉。”
“……”
楚子航想了想,声色低沉:
“身为师兄,最近愈发帮不上师弟的忙。反而为了个人的私事,三番五次拖了你的后腿。”
路明非闻言,扯了扯嘴角,有些好笑。
“师兄,你就是太死脑筋了。”
少年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
“有什么帮得上帮不上的?大家都是提着刀剑一起玩命的交情。要是都像你这么想,那装了那么多年废柴的芬格尔师兄,现在不得天天在寝室里愧疚得上吊自尽?”
楚子航愣了一下,似乎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芬格尔上吊的画面。
“至于个人之事……”
路明非摆了摆手,
“先不说夏弥师妹的事,这燕京的局,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了。”
少年定定地看着楚子航。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是师兄你的个人私事……”
“那也就是我这做师弟的事了,不是吗?”
楚子航看着眼前这个随性却固执的黑袍少年。
良久。
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庞上,缓缓露出一抹极淡、却极为真实的笑意。
“嗯。”
路明非见状,也跟着笑了。
“所以放心就好,一切有我。”
“在这里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等出去了,再把想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和那个真正的她说清楚。”
楚子航闻言,却摇了摇头。
“师弟与任务为先。”
他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往日的严谨与肃杀,
“我不会留恋此地。”
路明非挑了挑眉。
“因为这里是幻境,那个弥姑娘也不是真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