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向着洞口走去。
“那我走便是了。”
“吼!”
身后,芬里厄急了。
巨大的龙躯猛地往前一扑,粗壮的龙爪小心翼翼地探出,锋利的爪尖极其轻柔地勾住了路明非的黑袍下摆。
“别走……”
巨龙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挽留与委屈。
他流浪了太久太久。
在这漫长而孤独的岁月里,那些偶尔闯入视线的人类,无一不是带着恐惧与杀意。
而那些隐匿在阴暗处的同类,看他的眼神里也总是藏着对那份极致力量的贪婪与觊觎。
唯独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不怕他。
没有拔剑,没有索求,只是单纯地抛给他食物,陪他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芬里厄看着少年的背影,只觉得那股萦绕在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与心安。
就像是……本就该站在一起的同类。
“你别走……我告诉你就是了。”
另一边。
村外,山间。
微风拂过,金黄的油菜花海犹如海浪般在山坡上起伏,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弥姑娘独自坐在田埂上。
她摘下了那顶碍事的斗笠放在一旁,白袍在风中轻轻飘拂。
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漫山遍野的金黄。
楚子航一身黑衣,如同一尊生铁浇筑的雕像,静静地站在她的侧后方。
两人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花海的沙沙声,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还有他,不是这里的人吧?”
弥姑娘忽然说着,
却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楚子航神色不变。
“我们确实是外来的。”
弥姑娘摇了摇头。
“吾说的这里。”
她顿了顿,
“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
“……”
楚子航沉默了。
淡金色的眸子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回答。
弥姑娘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拔起手边的一根野草,在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圈。
“不知为何。”
少女看着远方的花海,轻声说道: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预感在告诉吾。”
“这个时代,这个篇章的吾”
“大抵是望不见汝才对的。”
风卷着油菜花的清香。
“真是难以预料啊”
她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天地生灵万物,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吾本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少女看着远处那些在水田里劳作的农人,
“结果呢,那些熙熙攘攘、喧喧闹闹的人们,忽然就一个两个,全都聚到了这里来……”
“汝等也是……”
她回过头。
隔着斗笠垂下的白纱,看着那个站得笔挺、犹如一柄出鞘利刃般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