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相反,一股灼烧般的饥饿感从胃部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索取能量——这正是“双生之心”悄然运转的特征之一。只要能量供给充足,这具经过改造的身体便能像精密的永动机般持续输出,不知疲倦。
他找到了一家早餐店,足足吃了5笼包子3碗面条,直到自己不敢继续吃了,他怕店家报警。
走出店铺,周平明显感受着食物在胃里迅速分解、转化为热流涌向四肢百骸的过程。那种充实感很奇妙,仿佛这副身体真的变成了一台需要定期加燃料的机器。
晚上回到家里,周平系上围裙,在自家狭小的厨房里做了几道拿手菜。饭桌上,他变戏法似的掏出给雯雯的新玩具,又为李静戴上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李静眼眶一红就要责怪他乱花钱,周平抢先开口,谎称自己中了彩票,他确实有买彩票的习惯,不是那种赌徒式的买法,纯粹是买个希望,“明天就去银行办手续,钱都交给你管。”
李静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不是悲伤,是长久压抑后骤然松绑的释然。“真好……”她反复说着这两个字,手指摩挲着项链,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
深夜,等妻子睡熟后,周平取出那管淡蓝色药剂。针尖刺入皮肤时几乎没有感觉,药液推注完毕,连针孔都迅速愈合如初。未绝之境的产品真的很强大。
翌日清晨,李静醒来时盯着天花板愣了许久。
“怎么了?”周平问。
“……好像,”她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又扭了扭腰,“浑身都轻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又握紧,“关节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洗漱时,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周平走过去,看见镜中的妻子气色红润,眼角的细纹淡去不少,肌肤透着久违的光泽——那不是护肤品能堆出来的亮,是从内而外透出的健康的光。
“我是不是……”李静转头看他,眼里有泪光,也有笑意,“在做梦?”
周平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不是梦。”他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这句话,他终于能说得底气十足。
处理欠款的过程简单得近乎虚幻。
周平一家家银行跑,一个个网贷平台沟通。当他说出“一次性还清”时,电话那头的声音总会顿一下,然后是格式化的恭喜和推销。三年积压的债务,在一个下午清零。最后一条还款确认短信进来时,他站在银行大厅的冷气里,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这些年的谨小慎微,夜不能寐,有无数个尼古丁麻痹后得到的黎明。
他走出银行,夏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看了会儿太阳,终于是松快了。
他带李静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李静依旧改不掉节俭的习惯,看中一件裙子,先翻标签,手指在价格牌上停顿三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挂回去。她在化妆品柜台前流连,试用装抹在手背上看了又看,最终只是笑着说“再看看”。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经历过真正匮乏的人才有的谨慎,让周平鼻腔发酸。
他趁李静去洗手间时,折返回那家服装店,按记忆中的尺码买了那件裙子。又去化妆品柜台,把李静试过的那套护肤品打包。等她回来时,两个纸袋直接塞进她怀里。
“买。”他只说一个字,声音有些哑。
李静抱着纸袋,低头快步走出店铺。周平跟在她身后,看见她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以后不许这样了。”她声音闷闷的。
“以后天天这样。”周平说。
他们在商场顶层的餐厅吃了顿牛排——李静很少用刀叉,切肉时盘子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周平想帮她切,她摇头,坚持自己来。当她终于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时,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好吃吗?”周平问。
“贵。”李静认真地说,“但好吃。”
两人都笑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重生。
第四天下午,周平按约定来到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包厢是成白定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