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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日深夜,周平以“接个远途单”为由出门。李静给他装了保温杯的茶水,叮嘱夜间开车慢点。
他把车开到城郊废弃工厂的停车场。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勉强勾勒出锈蚀厂房的轮廓。手机屏幕显示23:58,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
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23:59,白光如期而至。
没有眩晕,没有昏迷,甚至没有时空错位感。仿佛只是眨了下眼的瞬间,双脚已踩在无垠的纯白地面上。周平睁开眼,看见成白、薇薇、秋、安然、阿杰、王勇陆续在光芒中现身。所有人都迅速适应了这种转换——经历一次生死试炼后,有些东西已经刻进了本能。
“都到了。”成白扫视一圈,点点头。
几人默契地走向各自的储物柜。周平打开柜门,取出那套用2000积分兑换的c级防护服——深灰色,材质柔软却坚韧,关节处有自适应护垫。他褪去常服,换上防护服的过程流畅自然。衣服自动贴合身形,各项参数是基础款的五倍,活动时几乎感受不到束缚。
转身时,他看见成白和薇薇也换上了同款。三人相视一笑。
“新人要来了。”成白看向大厅中央。
话音未落,三道刺眼的白光凭空浮现,光芒散区,三个身影已经躺在了地上。
第一个爬起来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掌和指节上满是老茧与细小的划伤,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他没像疯了似的哭闹,只是踉跄着站稳,眼神先快速扫过这片纯白的大厅,又落在成白几人身上 —— 当看到他们身上款式统一的深色防护服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了个空,又按了按腰间,动作熟稔得像在找工具或烟。“这是哪儿?”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惕,没问 “我是不是死了”,反倒像撞见了工地里莫名出现的封闭区域,“拍戏?还是…… 绑票?”
第二个起身的是个年轻女人,看着二十出头。穿一身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衣角沾着点不明污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她没蜷缩,也没尖叫,只是快速后退半步,后背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悄悄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的目光像受惊的猫,飞快掠过周平、成白等人,最后停在大厅中央的圆柱上,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戒备。她没说话,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判断眼前的一切是否安全,又在琢磨该怎么脱身。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六十多岁。穿一件整洁的灰色旧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只是领口有些松垮,裤腿也显得过长。他没有年轻人的慌乱,只是慢慢直起身,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 那是个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动作。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腹摩挲着掌心的纹路,又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在那排印着名字的储物柜上。“不是医院,也不是家里。” 他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麻木,仿佛对任何离奇的遭遇都只剩 “接受” 二字。
三人站在原地,没有寻死觅活,也没有过度亢奋,只有一种警惕、困惑、试探。
秋轻车熟路地走上前,拍了拍手,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大厅的安静:“新来的三位,先别琢磨在哪儿了,听我说完 ——”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这里叫‘未绝之境’,你们没疯,也没被绑。简单说,你们之前的路走死了,现在多了个挣扎的机会。跟着我们完成一个任务,活着回去就能变强,还能拿到足够解决你们麻烦的钱。”
男人眉头挑了挑,下意识追问:“解决麻烦?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女人抿了抿唇,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眼神里的戒备淡了些,多了几分探究 —— 她在琢磨这话的真假。
老人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没多问,仿佛不管是什么机会,只要不是重复之前的绝望,都值得试一试。
成白目光扫过三人,没评价好坏,只是沉声道:“规则很简单:听话,不擅自行动,跟着我们走。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自己的运气和分寸。”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报下名字、干啥的,有啥拿得出手的本事 —— 不是查户口,后续遇事好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