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中重叠。就在她全力冲刺,与虫人之间尚有数米之遥时——异变陡生。
并非她的速度突然爆发,而是在她极度集中的视野里,世界仿佛被抽象化了。虫人弯腰的动作、周围飞散的尘土、秋惊愕的表情、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化作了缓慢、清晰的轨迹线条。而在这些线条中,一条本不存在的、闪烁着微光的“虚线”,凭空出现,笔直地连接了她此刻的位置与虫人毫无防备的后颈。
这条“路径”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道路,而是一种…可能性的指引。它强烈地“呼唤”着她,告诉她:“从这里,这样过去,就能命中。”
没有时间思考这诡异景象的来源,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安然目光骤然一凝,遵循着那“路径”的指引,将全部的精神与力量灌注于双腿,做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未曾设想过的动作——并非直线冲刺,而是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发力方式,脚尖猛地蹬地变向!
在秋惊愕的目光中,安然的身影并非“消失”,而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近乎瞬移般的效率,从一条绝不可能的角度,凭空“切入”了虫人身后的死角!整个过程快得仿佛跳过了中间帧,只留下视觉上的残像。
当那只虫人因贪婪而彻底转身,甲壳覆盖的狰狞面孔上甚至拟人化地露出一个得意的神情时——
噗嗤!
冰冷的金属撕裂甲壳与血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
安然手中的“撕裂之吻”,已循着刚才“看到”的那条细微能量缝隙,精准无比地从虫人后颈刺入,自其前额穿透而出!
喀啦!
令人心悸的割裂声响起!匕首顺势一拉,虫人狰狞的头颅与身躯彻底分离,滚落在地。那双充满渴望与暴虐的复眼,光芒迅速黯淡。无头的虫躯摇晃两下,重重栽倒,指尖捏着的虫丸也滚落一旁。
最后一只虫人,毙命。
安然轻盈落地,单膝微屈以缓冲力道。直到此刻,一阵剧烈的、仿佛大脑被针刺般的抽痛,以及全身肌肉过度拉伸后的酸软无力感,才海啸般袭来。她呼吸急促,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那不是她平时训练出的速度。那是一种……在绝境中被逼出的、仿佛能“看见”并“走入”最佳攻击轨道的怪异直觉。
“安……安然?你……”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根本没看清安然是怎么绕过正面,突然出现在虫人背后的。
安然嘘了一声,轻声道:“回去再说”,她看了一眼手中滴落着绿色粘液的匕首,又看了一眼地上虫人的尸体,
她似乎,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抓住了某种全新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成白的身影快速在几名死去的虫人身上掠过,战利品不能落下,最后他还拖着一具较为完整的虫人尸体回来,联邦需要更新自己的资料库了。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痛苦的,以及远处依旧传来的零星爆炸声。
瑞科被老兵们紧急止血包扎,他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看着满地的虫人残骸,又看了看互相搀扶着走来的成白、周平、安然和秋,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
就在这时,熟悉的、狂野的引擎呼啸声由远及近。卡门驾驶着她的突击运输机,如同穿越地狱归来的火鸟,再一次冲破混乱的空域,以一个惊险的侧滑姿态,在无数裂缝与虫尸间找到落脚点,稳稳停在了这片刚刚平息的血战之地旁边。
舱门猛地滑开。
“快!所有人!三十秒登机!”卡门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来,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若仔细听,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然而,当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舷窗外,瞬间锁定那个被两名老兵架着、左肩处被简易包扎却仍渗出大片刺目鲜红、脸色苍白如纸的身影时——
“……瑞科?!”
那一贯冷静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面具瞬间碎裂。卡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缩。她几乎要立刻解开安全带冲下去,但飞行员的本能和眼下危急的局势死死拽住了她。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操纵杆,指节发白,死死盯着那个熟悉又似乎陌生的身影,看着他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