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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乾清宫面见皇兄,全程哭丧绝口不聊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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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出去的时候,都带着各自的满意——至少,是表面上的满意。



因为他们都发现,这个即将登基的新皇弟,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拎不清。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皇帝,最好控制。



一个什么都不想管的皇帝,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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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个官员告退,殿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砚依旧坐在圈椅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魏忠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笑容,再没有半分之前的试探与审视。



“殿下辛苦了。”他躬身道,“奴婢已经让御膳房备了晚膳,殿下多少用一些吧。”



林砚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本王吃不下。魏公公,本王……本王什么时候能回信王府?”



魏忠贤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道:“殿下,您如今是嗣皇帝了,万万不能再回信王府了。从今日起,您便要居于宫中。乾清宫的寝殿已经收拾妥当,殿下今晚便移驾乾清宫安歇。”



林砚的心猛地一缩。



住乾清宫?



住天启刚刚驾崩、药味还未散尽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拒绝。



这是帝王的规矩,是他身为嗣君,必须遵守的礼制。



他是大明朝的新皇弟了,就该住在乾清宫,住在这紫禁城的正宫之中。



“好。”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与顺从,“本王……本王听魏公公的安排。”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躬身道:“是,奴婢这就带殿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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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寝殿里,天启的遗体早已移到了别处。



床铺换成了全新的明黄锦缎,帐幔也换成了新的,窗户尽数打开着通风,浓重的药味淡了许多,却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亡的冰冷气息。



林砚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张宽大的龙床。



今晚,他就要睡在这张床上。



睡在天启刚刚离世的地方,睡在大明历代帝王睡过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唏嘘。



穿越前,他睡的是实验室里的行军床,每天想的是实验数据,是论文,是项目。



穿越后,他睡的是信王府的拔步床,每天想的是怎么装傻,怎么苟命,怎么躲过魏忠贤的杀局。



而现在,他要睡在龙床上了,要面对的,是整个摇摇欲坠的大明王朝。



人生的际遇,当真是变幻莫测。



“殿下,”魏忠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恭敬又谦卑,“您早些安歇吧。明日一早,内阁与礼部便要过来,与殿下商议登基大典的诸多事宜。”



林砚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魏忠贤躬身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林砚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深夜的风灌了进来,带着八月秋夜的凉意。皎洁的月光洒在殿前的广场上,洒在琉璃瓦上,泛着一层清冷的银白色光晕。



远处,传来了悠扬的钟声。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在寂静的紫禁城里,传得很远很远。



那是天启皇帝的丧钟。



一声一声,敲在大明王朝的暮年里。



林砚听着那钟声,脑子里再次响起了天启临终前,那句轻得像风一样的嘱托:



“好好活着,别像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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