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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暗流涌动,阉党与东林党都想把新皇绑上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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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心里微微一跳,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怯懦的样子,摇了摇头:“黄阁老,朕是真的不懂。魏公公……魏公公是先帝最信任的人,朕……朕也不好随意处置他。”



黄立极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失望,有不甘,还有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



“陛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躬身行了一礼,“臣言尽于此。陛下若是哪天想明白了,随时召臣入宫,臣与东林诸公,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罢,便躬身告退了。



林砚看着他蹒跚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道:东林党,是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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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魏忠贤来了。



白天还“卧病在床”,到了晚上,倒是精神十足地踏进了乾清宫。



一进门,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沉痛与惶恐,声音都带着哭腔:“陛下,王体乾罪大恶极,罪有应得,奴婢……奴婢管教下属不严,识人不清,酿成如此大祸,请陛下降罪!”



林砚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没说话。



魏忠贤就那么低着头跪着,脊背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林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想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足足一盏茶的工夫,魏忠贤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魏公公,”林砚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王体乾,是你的人吗?”



魏忠贤身子猛地一颤,连忙磕头:“回陛下,他……他是司礼监秉笔,算是奴婢的下属。可他做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事,奴婢真的毫不知情!若有半句虚言,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砚点了点头,淡淡道:“朕信你。”



魏忠贤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砚看着他,继续道:“你若是真的知情,就不会让朕顺顺利利地查到王体乾头上。你若是想包庇他,早在朕动手之前,就该把他灭口,销毁所有证据。你没做这些,就说明你真的不知道。”



魏忠贤彻底愣住了。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所有人眼里懦弱无能、对朝政一窍不通的新皇,竟然把事情看得这么透,想得这么深。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婢……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大明忠心耿耿!陛下的知遇之恩,奴婢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林砚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起来吧。朕说了,朕信你。但朕也有一句话,要跟你说清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魏忠贤的耳朵里:



“你手下的人,你自己管好。以后再出王体乾这样的事,朕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都得担这个责。”



魏忠贤连忙躬身,连连应下:“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严加管束下属,绝不再出半点差错!绝不让陛下失望!”



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魏忠贤便躬身退了出去。



林砚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是阉党来试探他的底线了。



魏忠贤今日这一跪,一来是请罪脱责,二来是试探——试探他这个新皇,到底还信不信他,还愿不愿意用他,会不会转头就和东林党联手,把他连根拔起。



而他的回答是:信,但你得守好你的本分,管好你的人。



这就够了。



既给了魏忠贤足够的体面和信任,也给了他最明确的警告和底线。



魏忠贤回去之后,至少能消停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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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砚还是想错了。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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