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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王氏要去村外一趟,那天分剩的马肉还有一点点,王氏准备去摘一大筐侧柏叶和松针,将剩余的肉熏成腊肉。沈春花跟着她一起去,顺便去村里借一点猪油。
王氏说:“这年头,谁家有多余猪油借你?都是偶尔有闲钱的时候买点猪肉自己熬,人家自己还不够吃呢。”沈春花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确实不切实际了,做饼起酥都得花大量的猪油,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猪油金贵,哪里舍得费在这些小吃食上。
为了不让云苓失望,春花向王氏申请,家里的糖自己先用了,先用来腌渍玫瑰酱。
沈春花挽着王氏的胳膊给她画大饼:“等过些日子,长匀那边的农事忙完了,我和他找个活路挣点钱,到时候给家里好好添些油和糖,让您天天烙糖油粑粑吃。”
“还有您的酸菜罐子,咱们一次买五个回来!”
沈春花故意顿了顿,提起先前这一茬。王氏本就吃软不吃硬,被春花连哄带骗逗得很开心,稀里糊涂就答应了,把自己珍藏的糖罐拿给她,由着她闹。
婆媳二人熏好了腊肉,拿了个竹竿晾晒起来,随后王氏帮着沈春花撕了一会蔷薇花瓣,花瓣撕完了她还得出去一趟。
这段日子成天早出晚归,加上整个院子乱七八糟,顾长匀成婚又匆忙,家里都没有准备像样的新房。
如今闲下来了,麦秸也是现成的,王氏打算给春花她们屋子编一床新的席子。
只是钩织需要的工具家里有限,还得和村里的陈婆子和她儿媳玉莹等人借一借才能凑得齐一套。
云苓耳朵灵,一听要进村借东西去,以为又是去串门呢。在她的印象里,串门子就代表着有时候会要到瓜子饼子之类的零嘴。
特别是陈阿婆家,她家的大女儿香草嫁给了县城里开杂货铺的掌柜,回娘家的时候带的零嘴都是村里的孩子没见过的,云苓有幸吃到过一回,是一种翠绿的糖,上面有白色的霜。一口下去,口齿生津。
王氏一眼看透她心思,捏捏她的小鼻子,亲昵地骂了一句:“小馋猫,你嫂子在给你做玫瑰糖了,这个可比你吃的冬瓜糖值钱多了!”
沈春花自然开心,她拉着顾长匀说:“你娘要给咱们换新席子了,到时候先给你睡。”顾长匀也开心,不过说出的话却依旧不着边际:“今年的麦秸不够,先给东屋做吧,等我弟回来了你就可以搬到东屋了。”
“东屋?”
沈春花有些不高兴道:“我是你媳妇,又不是你弟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