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豺狗敢回头。
但,
已经晚了。
风凌凌走到那堆残骸面前,蹲下身。
五花肉被啃了大半,剩下的沾满了泥土和口水。
排骨被踩进了泥里。
猪头被啃得面目全非。
内脏散落一地,有些已经被拖到了很远的地方,找都找不回来。
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猪肉,现在变成了一地狼藉。
风凌凌蹲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长珩。
长珩已经变回了人形,身上沾着血,眼中还残留着杀意,
但看到风凌凌的眼神时,那股杀意稍微收敛了一点。
还没等他开口,风凌凌就说话了。
“我都说了,让你在原地看着肉,看着肉,你为什么偏要跟过去呢?”
长珩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你非要跟过来找什么破草药……”
“我让你看着,你偏不听。”
风凌凌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我说我去找调料,让你守着肉,你非要跟过来盯着我。”
“结果呢?你盯着我,肉没了,四百多斤的猪肉,没了。”
风凌凌一字一顿地说完,实在是气得不轻。
长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你怪我?”
“不怪你怪谁?”
“风凌凌,你摸着良心说,”
长珩往前走了一步,青眸直直地盯着她,
“要不是你以前干的那些破事,我会跟过来吗?”
“栋渊的事,你自己心里没数?情欲草你亲手下的,你把一个兽人逼得离开部落,这种事你都能干出来,我防你一下怎么了?”
“你说你去找草药,我就得眼睁睁看着你去?”
“万一,你真在肉里加了什么东西,我吃了出事了怎么办?”
“我跟着你,是为了自保!”
风凌凌被他的话堵了一下,胸口起伏,
她心底其实也隐约明白,自己方才冒险采药也有疏忽,
可满腔的委屈与火气涌上来,她偏不肯低头。
但还是硬着头皮怼了回去。
“所以你自保的结果就是,肉没了,四百斤猪肉,没了,你满意了?”
“你别跟我扯栋渊的事,那都是我以前糊涂时干的,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
“要是解释有用的话,栋渊还会走?”
长珩冷笑了一声。
风凌凌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是真的油盐不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风凌凌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找草药,不该离开这里,不该让你一个人守着肉。”
“本来就该你守着。”
“那你守着了?”风凌凌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你跟过来了,肉也没守着,两边都没守住,你跟我扯谁对谁错?”
长珩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因为风凌凌说的是事实。
他跟过来,确实两边都没顾上。
长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嘴上依旧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