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营地的训练场上,把跑道照得发白。“一、二、三、四——”嘹亮的口号声从远处传来,菜鸟a队的七个人正绕着操场跑步。步伐整齐,呼吸均匀,作训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但每个人的精神头都不错。三天丛林流浪的疲惫已经被两天的休整彻底洗去,吃得饱睡得香,连脸上的伤都结痂了。
马达陪着他们一起跑,跑在队伍外侧,步伐轻快,气息平稳,像晨练的老大爷。自从“流浪丛林”结束后,老鸟们对顾长风七人的态度明显和蔼了不少——不再动辄怒吼,不再动不动就罚俯卧撑,吃饭的时候还会点点头打个招呼。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老鸟们大发善心,而是他们需要面临更严峻的考验。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
马达看了一眼这七个浑身是劲的菜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精神头不错嘛。来,一起唱首歌。我开个头——”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完全不着调的音准唱了起来:“山的那边海的那边预备——唱!”
七个人的步伐同时乱了。邓振华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史大凡习惯性地去推眼镜——虽然那副眼镜早就不在了。顾长风跑在队伍中间,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哭笑不得。
“预备——唱!”马达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唱就加跑五公里”的威胁。
七个人硬着头皮跟着唱。声音参差不齐,调子跑得比马达还远。“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邓振华唱得最大声,调子不知道跑到哪个省去了。史大凡跟在他旁边用念经的语气在唱,节奏完全对不上。顾长风憋着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强子压根没唱,嘴唇在动,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老炮面无表情地跑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和马达唱的不是同一首歌。
一曲唱完,马达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有进步。明天继续。”
七个人同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上午十点。菜鸟a队刚回到营房,还没来得及换下湿透的作训服,门外就传来马达的声音:“菜鸟a队!集合!全副武装!”
七个人对视了一眼。该来的终于来了。他们迅速换上干爽的作训服,背上背囊,端起步枪,冲出营房。门外,马达和几个老特全副武装地站在七人面前,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们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菜鸟,倒像是在打量即将送上战场的兵。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伞兵站在队列里,嘴皮子痒得不行,忍不住往顾长风那边侧了侧头,声音压得极低:“疯子,你说他们一直看着咱一句话不说,难道是要我们跟他们面对面对抗?那不等于直接把我们杀了算了——”
“你什么意思?”马达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像一把刀劈开了伞兵的耳膜。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邓振华,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家伙的耳朵是属兔子的?
邓振华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脑子飞速运转了两秒,然后大声回答:“报告!如果是对抗演习,老鸟们人数太少,我们胜之不武!”
马达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邓振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加上我,你看够吗?”
邓振华咽了一口口水,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一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讪讪:“老鸟很好很强大。”
马达没有继续为难他,转身走回队列前面,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不要误会。今天下午不是对抗,是合练。”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合练的意义是——明天的实战。”
操场上安静了。连风都停了。
“今天下午合练完以后,晚上我们要前往边境地区。”马达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我要带你们去体验真正的战斗。明天凌晨,将会有一股贩毒分子入境。我们的任务是去伏击他们,把他们统统干掉。除了警方要的毒枭,剩余的一个不留。”
他停顿了一下,给这几个字留出回响的时间。
“这次你们菜鸟a队和b队和我们一起行动。记住,一切行动听从指挥,不要冒险,不要逞能。我们这次的行动代号就叫——哑弹。”
顾长风站在队列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哑弹?这代号也太草率了。他小时候玩鞭炮都知道,哑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