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e考核结束后,菜鸟a队被隔离开来,等待所有人考核完毕。说是隔离,其实就是被扔在营地后面的一片草丛里,蹲着看戏。
七个人趴在草丛里,像七只潜伏的猎豹——不对,像七只蹲在田埂上看热闹的青蛙。他们面前是一条必经之路,一队又一队的参训队员被从车上赶下来,有的灰头土脸,有的鼻青脸肿,有的还沉浸在刚才的“酷刑”里没缓过来,走路都飘。
顾长风趴在最前面,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又一队菜鸟被押过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哎——又是一群被忽悠的傻子。”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六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后脑勺上,带着一种“你说谁是傻子”的审视意味。邓振华的眼神最狠,像要把他吃了;史大凡的眼神最冷,像在打量一具尸体;老炮的眼神最平淡,但嘴角抽了一下;强子和小庄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耿继辉蹲在最后面,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顾长风慢慢转过头,对上那六道目光,讪讪地笑了笑:“哎哎哎,什么眼神?我不就演技好点了嘛,你们至于这么嫉妒吗?我这叫专业素养,懂不懂?”
“疯子,”史大凡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病历,“你要是不想我点你疼穴,就老老实实闭嘴。”
顾长风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想起上次史大凡在他肋骨上戳的那两下,现在还隐隐作痛。他二话不说,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地眨了眨,示意自己绝不说话了。
邓振华看着他这副怂样,憋着笑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耿继辉从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扫了一眼远处又一队被押过去的菜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行了,热闹也看完了。我们去活动活动,别在这儿蹲着了,再蹲下去腿都麻了。”
几个人站起来,准备离开。
顾长风没有动。他看着队伍最后面的小庄。小庄一个人坐在草丛边缘,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狼牙臂章还没发,作训服上还沾着昨天演习的泥巴,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假血痕迹。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等着入队仪式,只有他像一尊雕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和周围的欢呼声格格不入。
顾长风拉了拉耿继辉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们先去,我和小庄马上就来。”
耿继辉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小庄,又看了一眼顾长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拍了拍老炮的肩膀,带着其他人走了。邓振华还想回头看一眼,被史大凡一把拽走了。
草丛里只剩下顾长风和小庄。风吹过来,草叶子沙沙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菜鸟们的叫骂和教官的嘶吼,但在这片草丛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顾长风走过去,在小庄旁边坐下,两条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去,叽叽喳喳的。
“庄。”他没有看小庄,盯着天上的云,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
小庄没有抬头,闷声应了一句:“嗯。”
“说说吧。”顾长风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小庄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顾长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迷茫,有不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像一锅快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但盖子还没掀开。
顾长风没有追问。他拍了拍小庄的肩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投在小庄身上。
“你现在不需要回答什么。”他说,“明天跟我去个地方。之后,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拦着你。”
他伸出手。小庄看了看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顾长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草叶子,笑了笑。
“走吧。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着肚子想问题,想出来的都是馊主意。”
小庄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在他后面走了。
当天晚上,顾长风一个人摸到了高中队的宿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