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墙上挂着轮胎和铁链,地上铺着厚厚的软垫。
“室内反恐训练设施。”马达说,“模拟各种场景。城市巷战、室内近战、人质解救。实弹训练,真枪真弹。”
邓振华一眼就看中了房间角落里的一个东西——一张床,铺着军绿色的床单,叠着一床豆腐块被子。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屁股坐在床上,弹簧弹了两下,发出“嘎吱”一声。他拍了拍床垫,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这间有席梦思的归我!谁都不许跟我抢!”他往后一倒,整个人摊在床上,四肢张开,像一只晒太阳的蜥蜴,“我睡上铺睡了半年了,终于能睡床了——”
史大凡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满身枪眼的人就是你。这可是模拟训练场,床是给劫匪躺的。”
邓振华从床上弹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脸上的表情从享受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种强行挽尊的镇定。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躺在这,他们把这房子炸了,我照样安然无恙。”
小庄站在旁边,憋着笑说:“万一你扮演劫匪呢?”
耿继辉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软垫,又站起来,看了看墙上那些被子弹打过的痕迹——密密麻麻的弹孔,有些深,有些浅,有些已经被填补过,但痕迹还在。他转过头,看着马达。
“这是反恐设施吧?”
马达点了点头:“不完全是。有野战指挥部、雷达基地、机场塔台等军用设施。室内作战,需要的是爆破开始到行动结束,这里都可以完成。而且运用的都是实弹。”他指了指墙上那些弹孔,“后山还有一个训练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邓振华,嘴角翘了一下:“刚才伞兵说得没错。孤狼特别突击队,是真正的反恐专家。”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如果你是劫匪,会有不多不少两个洞。”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一,眉心。”又指了指喉咙,“喉咙。”又指了指胸口,“二,胸口。不多不少。多一个,说明技术不过关。少一个,说明人还没死。”
邓振华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喉咙和胸口,确认它们都还在,松了口气。
强子站在武器墙前面,盯着那些枪看了很久。他转过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们在训练当中,损坏了这里的设备,怎么办?”
马达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菜单:“如果是愚蠢造成的——工资里面扣。”
邓振华的脸垮了,五官挤在一起,像被人捏了一把:“啊?那退伍费不也没了吗?”
顾长风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伞兵,那你可要注意了。小心你的退伍费扣完了,就不能去非洲拍鸵鸟了。”
史大凡接了一句,语气比顾长风还认真:“他可以去动物园当鸵鸟赚路费。反正他跑得快,鸵鸟也跑得快。游客喂他,他还能省饭钱。”
邓振华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去。那我旁边的笼子一定是留给你的。你当鸵鸟,我当饲养员,天天给你喂饲料。”
史大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饲养员不喂鸵鸟。饲养员喂的是——”
“是什么?”
“是饲料。”
几个人笑成一团。马达站在门口,看着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年轻人,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他转过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走吧,还有好多地方没看。”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简报室、器材室、宿舍、食堂、健身房、游泳池、靶场。你们想看的东西,这里都有。”
邓振华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兴奋:“有食堂?食堂的饭好吃吗?”
马达头也不回:“好吃。比你们在选拔营吃的好十倍。”
邓振华的眼睛又亮了:“那有红烧肉吗?”
“有。”
“有糖醋排骨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