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组,五秒钟。抓紧时间准备。”
剩下的六个人各自找好位置。老炮坐在邓振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体陷进皮面里,手放在扶手上。强子靠墙站着,双手抱胸,肩膀贴着墙面。小庄坐在茶几旁边的矮凳上,身体微微前倾。耿继辉站在门边的墙角,身体侧着,只露出半个肩膀。史大凡坐在另一侧的假人旁边,姿态放松,像在等公交车。顾长风挑了邓振华对面的位置,翘着二郎腿,身体往后靠,姿态比在自己宿舍还放松。六个人,六个位置,六个假人,六双眼睛盯着门口。
马达带着几个老特走出门去。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没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
邓振华搂着假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门外的人听见:“耗子,你说我们这次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史大凡坐在旁边的假人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除非你是小悟空或者圣斗士。不然真的没救了。”
邓振华的表情更苦了:“那我既不是小悟空也不是圣斗士。”
“所以你没救了。”史大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邓振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顾长风坐在对面,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压低声音说:“好了,老老实实地看他们的动作要领。这可是实战教学,比指挥学院那帮教授讲的值钱多了。教授们光说理论,马达班长是真开枪。”
六个人不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邓振华搂着假人时衣服摩擦的沙沙声。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
倒数开始。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知道马达在倒数。
三。门外没有动静,但空气好像绷紧了,像拉满的弓弦。邓振华把假人搂得更紧了,指节发白。二。顾长风的二郎腿不晃了,脚落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一。
门被一脚踹开——“哐!”整扇门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那只手戴着半指手套,手指粗壮,青筋凸起,接住门的时候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一个矿泉水瓶从门外飞进来。不是扔的,是甩的,贴着地面飞,旋转着,瓶里的水晃出一道弧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这不是闪光弹,但足以让房间里的人本能地眨眼。
第一个人影跟着瓶子冲进来。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右腿折叠在身下,左腿向前伸展,像一条在水面上滑行的蛇。后脚蹬地发力,前脚掌碾过地板,发出“嗤”的一声。他的枪端在胸前,枪托抵肩,枪口随着身体的滑行平稳地指向目标——沙发左侧的假人。滑铲结束的瞬间,他的身体刚好停稳,膝盖离假人不到一米。枪响了。“砰——”声音在房间里炸开,比选拔营里任何一次射击都响,震得耳膜嗡嗡的。假人的眉心炸开一个洞,填充物飞出来,洒在沙发上,白的,絮状的。他滑铲的轨迹是一条直线,从门口到假人面前,没有任何偏移。枪口在滑行过程中始终指向同一个点,没有上下左右晃动过哪怕一毫米。
第二个人影飞扑进来。不是跳,是扑——整个人腾空,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双手持枪伸向前方,枪口越过茶几,直指沙发右侧的假人。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茶几的时候,膝盖离桌面只有一拳的距离。落地的瞬间,他的左膝先着地,在软垫上砸出一个浅坑,右腿在后稳住重心。枪口在落地过程中没有晃动,始终锁在假人的太阳穴上。“砰——”假人的太阳穴炸开一个洞,子弹从另一边穿出去,打在墙上,留下一个深坑。他落地之后立刻起身,枪口转向房间的其他角落,搜索下一个目标。从飞扑到起身,不到一秒。
第三个人影跟在后面,没有滑铲,没有飞扑,只是快步走进来。但他的步子不是普通的步子——第一步跨过门槛,第二步踩在门内一米处,第三步已经站在房间中央。三步,三米,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射击位置上。他的枪口随着步伐扫过房间,从左到右,从近到远,像一个旋转的雷达。经过每一个假人的时候,枪口都会在眉心或喉咙的位置停留零点几秒,确认目标已经“死亡”,然后移向下一个。最后停邓振华怀里的假人面前。枪口抵着假人的喉咙,距离不到二十厘米。“砰——”假人的喉咙又多了一个洞,填充物从弹孔里挤出来,落在邓振华的手背上。邓振华闭着眼睛,感觉怀里震了一下,手背上一凉。
从门被踹开,到第三声枪响结束,马达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秒表。他低头看了一眼表盘。“三秒。”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个老特站定,枪口朝下,呼吸平稳,和进来之前一模一样。滑铲的那个裤腿上沾了一点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