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顾长风:“疯子,到底什么事?你别逗我了。”
顾长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看着邓振华那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他走到桌边,拿起文件夹,在手里拍了拍。
“好了,不逗你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他翻开文件夹,把空白表格那页对着大家,“今天每个人想个自己的代号,报到我这里来。我们是孤狼特别突击队,代号就和狼有关,你们觉得怎么样?”
耿继辉坐在椅子上,第一个点头:“可以。狼牙的传统,以狼为主,合规矩。”
“我先来我先来!”邓振华又蹦起来了,举手举得老高,像课堂上抢答的学生,“我要取个霸气的、符合我气质的名字!”
史大凡从漫画后面探出头,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我看啊,你干脆就叫‘鸵鸟’吧。大家都叫习惯了,顺口。”
众人都笑了。老炮闷声说了一句:“鸵鸟也是鸟。”强子说:“伞兵天生就被包围,鸵鸟天生就把头埋沙子里,挺配的。”小庄靠在床架上,双手抱胸,悠悠地补了一句:“鸵鸟不会飞。伞兵会跳伞。你俩凑一块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邓振华瞪了史大凡一眼:“去去去,该死的卫生员!你才鸵鸟,你全家都鸵鸟!”
史大凡面不改色:“我全家都是医生,不是鸵鸟。”
邓振华不理他了,转向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叫——大尾巴狼!”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顾长风看着邓振华,嘴角抽了一下:“大尾巴狼?你确定?”
邓振华挺了挺胸脯:“怎么?不行吗?大尾巴狼,威风!霸气!一听就不好惹!”
史大凡又探出头来,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想打他的平静:“大尾巴狼?你知道大尾巴狼是什么意思吗?”邓振华说:“当然知道!聪明、狡猾、有魅力!”史大凡说:“哦。我还以为是你尾巴大,藏不住,容易被敌人发现。”
顾长风扶了扶额头:“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代号要跟一辈子的。”邓振华拍着胸脯说:“我很正经!我就叫大尾巴狼!”他转头瞪着史大凡,“你干脆就叫秃尾巴狼!你连尾巴都没有,想装都装不了!”
史大凡放下漫画,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说:“可以啊。只要你敢叫大尾巴狼,我就叫秃尾巴狼。反正我没尾巴,轻松。不像某些人,拖着个大尾巴跑五公里,累得慌。”
邓振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顾长风看着这两个活宝,摇了摇头,拿起笔在文件夹上写:“大尾巴狼——邓振华。秃尾巴狼——史大凡。写了啊?不改了?”
邓振华说:“写!”史大凡说:“写吧。”
顾长风写下两行字,然后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个呢?”
老炮坐在床边,闷声说了一句:“山狼。”顾长风问:“山狼?有什么说法?”老炮想了想,说:“山里的狼,不叫,咬住不放。”顾长风点了点头,写下了“山狼——老炮”。
强子双手抱胸,声音闷闷的:“恶狼。”顾长风看了他一眼:“恶狼?够狠。”强子说:“听着就像个狠人。”顾长风写下了“恶狼——强子”。
耿继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两秒,说:“森林狼。”顾长风问:“森林狼?”耿继辉说:“看不见,但一直在。”顾长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写下了“森林狼——耿继辉”。
小庄靠在床架上,手里还攥着那枚弹壳,想了想,说:“西伯利亚狼。”顾长风说:“西伯利亚狼?够冷够酷。”小庄说:“,耐寒,既能独来独往也能跟群。”他看了一眼邓振华,“但是不跟尾巴大的群。”邓振华哼了一声。
六个人都想好了自己的代号,然后齐刷刷地看着顾长风。邓振华问:“疯子,你呢?你叫什么?”
顾长风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嘴角翘得老高,一副“终于轮到我了”的表情:“我嘛——北极狼。比西伯利亚更冷,更酷。这样才能符合我队长的身份。”
宿舍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邓振华“切”了一声,史大凡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老炮低着头嘴角抽了,强子笑了一声,小庄摇了摇头,耿继辉面无表情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