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口红盖子,在赵铁军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贴在赵铁军的额头上:“侦察连连长已阵亡。雄鹰师侦察连瘫痪。”落款画了一个狼头,龇着牙,笑眯眯的。
赵铁军把纸条揭下来,看了一眼,又贴回去。他靠在床头上,揉了揉被顾长风拧痛的手腕,看着这两个昔日的部下。
“你字还是那么丑。”赵铁军说。
顾长风嘿嘿一笑,把口红盖子拧紧,塞进口袋。“连长,您将就一下。”
赵铁军看了一眼顾长风被匕首划破的袖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被拧红的印子。刚才那几招,虽然只有几秒,但刀刀见真章。他的匕首划破了顾长风的袖子,顾长风拧了他的手腕,他的拳头砸了顾长风的肩膀,顾长风的膝盖顶了他的腰。谁也不比谁轻松。
“你肩膀没事吧?”赵铁军问。
“没事。您老人家拳头还是这么硬。”顾长风揉了揉肩膀,龇了龇牙。
“你也不差。”赵铁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扔给顾长风,“吃。别饿着肚子打仗。”
顾长风接过饼干,掰成三块,自己一块,递给邓振华一块,又朝史大凡扔了一块。三个人蹲在帐篷角落里,嚼着饼干。赵铁军靠在床头上,看着他们,没说话。
帐篷外面,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邓振华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连长,您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生气你能把‘斩首’收回去?”赵铁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演习就是演习。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顿了顿,看着顾长风:“不过你小子,刚才那几下,有进步。在特种部队没白待。”
顾长风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连长,演习结束,我请您吃饭。”
“滚。”
顾长风敬了个礼,从切口钻了出去。邓振华跟在后面,也敬了个礼。史大凡最后一个,朝赵铁军点了点头,钻了出去。
赵铁军坐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后壁上的刀口,沉默了很久。他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烟盒,躺下去,闭上了眼睛。手腕上被顾长风拧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从赵铁军的帐篷出来,顾长风揉了揉被砸疼的肩膀,龇了龇牙。邓振华跟在后面,压低声音:“疯子,你肩膀没事吧?”
“没事。赵老虎的拳头还是那么硬。”顾长风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走吧,最后一个目标——师长。”
史大凡面无表情地说:“你肩膀的软组织有轻微挫伤,回去我给你贴一贴膏药。”
“先干活。”顾长风猫着腰,朝师部方向摸去。
凌晨三点半,师部帐篷的灯光已经灭了。门口站着两个哨兵,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瞌睡。探照灯的光柱从帐篷上方扫过,每十秒一次。顾长风蹲在阴影里,观察了两分钟,朝邓振华和史大凡做了个手势——他从后面进去,邓振华和史大凡在帐篷两侧警戒。
光柱扫过去的瞬间,顾长风从阴影里翻上来,无声地贴到帐篷后壁上。他用匕首划开一道口子,掀开“切口”,钻了进去。
帐篷里黑着灯,行军床上躺着一个人,呼噜声很响。师长。
顾长风无声地走到床边,蹲下来。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师长的肩膀。
师长的呼噜声停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帐篷里很暗,只有帐篷外面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在帐篷壁上投下一道道白光。师长眯着眼睛,看到了蹲在床边的人——迷彩涂得很厚,但那张脸他好像见过。
“谁?”师长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梦里被拽出来的不悦。
顾长风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在师长面前晃了晃。师长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看清了顾长风的脸,又看到了从切口处探出头来的邓振华。
“顾长风?邓振华?”师长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