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炸,是‘封锁’。”顾长风头也不回,蹲在地上继续布置第二颗手雷。
他把第二颗手雷贴在帐篷中央的支撑柱旁边,用胶带固定好。拉环上系了一根细铁丝,细铁丝的另一个头系在支撑柱上。如果有人碰到支撑柱,或者支撑柱被震倒,手雷就会触发。
“这又是什么?”师长问。
“备用。”顾长风说,“万一有人从后面进来,碰倒了柱子,照样‘阵亡’。”
师长深吸一口气,看着顾长风又掏出第三颗手雷,塞到行军床底下,拉环用细铁丝系在床脚上。
“这颗是给你的。”顾长风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说,“万一有人想把您抬出去,一动床——‘嗤’——连您带他,一块儿‘阵亡’。”
师长盯着他看了三秒,脸上的表情从无语变成了哭笑不得,从哭笑不得变成了一种“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兵”的无奈。
“三颗手雷,你用得着这么多吗?”
“用得着。”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说,“一颗封门,一颗封柱,一颗封床。全方位覆盖,不留死角。这叫‘三位一体’。”
师长把“三位一体”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是在嚼一块没煮熟的肥肉。“你们特种部队,还带鞭尸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长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长,您这个词用得好。鞭尸。对,就是鞭尸。”他蹲在师长床边,笑嘻嘻地说,“您想啊,您已经被我‘斩首’了,但您的参谋们还不知道。明天早上他们来帐篷找您,一掀门帘——‘嗤’——炸一个。进来一个,炸一个。想抬您出去——‘嗤’——又炸一个。您的师部就彻底瘫痪了。这不叫鞭尸,这叫……巩固战果。”
“巩固战果?”师长把这三个字又嚼了一遍,“你管这叫巩固战果?”
“对。巩固战果。”顾长风站起来,敬了个礼,“师长,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您醒了,演习就结束了。”
师长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闭上了眼睛。“滚。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顾长风嘿嘿一笑,转身钻出了帐篷。邓振华跟在后面,也敬了个礼。史大凡最后一个,朝师长点了点头,钻了出去。
师长坐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门帘上那根细铁丝,又看了看支撑柱旁边的胶带,又低头看了看床底下那颗手雷。他想起那年,这两个小子跳伞跳进了女兵宿舍,全师通报批评。现在这两个小子穿着蓝军的衣服,摸到他的师部来,把他给“斩首”了,还在他的帐篷里布满了手雷。
“兔崽子。”师长骂了一句,躺下去,把被子拉好。他的嘴角微微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