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招贤纳士。回去替我给顾老带个好,就说海军的龙百川谢谢他培养的好孙子——把我的人挖得差不多了。”
顾长风咧嘴一笑:“龙队谬赞了,这是家学渊源。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龙百川笑着摇头,目光越过他,看向柳小山和邓久光。
龙百川走到柳小山和邓久光面前。
“老柳,老邓。”
两人立正,敬礼。
龙百川还礼,伸手拍了拍柳小山的肩膀,又拍了拍邓久光的手臂。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很实在。
“去那边好好干。有空就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柳小山喉结动了一下,点了点头:“百川,放心吧。有空我们会回来的。”
邓久光也点了一下头,目光转向龙百川身后的三个人——蒋小鱼、鲁炎、张冲。
“百川,小鱼、鲁炎、张冲——就交给你了。”
蒋小鱼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师傅!教练!”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哽。
柳小山看见蒋小鱼那副样子,心里一酸,但脸上还是板着的。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怕自己绷不住。
“小鱼,”柳小山的声音不重,但很硬,“把眼泪憋回去。”
蒋小鱼吸了吸鼻子,使劲睁大眼睛。
“到哪里不是干?更何况我们还能穿上这身军装发挥自己的余热——这就够了。”柳小山顿了一下,“到兽营你给我好好训练,不要丢我柳小山的脸。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摔碎了我的马尔斯侦查大赛奖杯,把它丢到了海里。你答应我了——拿一座冠军来换。师傅等着这天。”
蒋小鱼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但他没有擦,而是挺直了腰板:“师傅,你等着。我一定拿回来。”
柳小山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再看下去,他自己也要扛不住了。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哑,“别整这些了。”
然后转向张冲。
东北汉子张冲像一根木头桩子戳在那里,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一个字都没挤出来,眼眶红得像兔子。
柳小山看着张冲:“张冲,你性格冲动,凡事多和小鱼、鲁炎商量。训练上的事我不担心,但你小子要是再犯倔脾气,我保证回来踢死你。”
张冲使劲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师傅。”
柳小山拍了拍他的胳膊。
邓久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鲁炎面前。
鲁炎一直没说话,垂着眼睛,双手背在身后。他的手指在背后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鲁炎啊。”邓久光的语气很平,“师傅要走了。走之前,想和你说句话。”
鲁炎抬起头。
“还记得你们当初宣誓的话吗?‘把每一滴血都流进祖国的大海。’这句话,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
鲁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军队是一个大家庭,战友就是你的家人。只要你们三个团结一致,我相信——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你们。”
鲁炎的声音有点涩,但很坚定:“我知道了,师傅。”
三人立正,对着柳小山和邓久光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柳小山和邓久光同时回礼。
四个人的手举在帽檐边,谁也没有先放下来。
晨风从海面上吹过来,作训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柳小山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咬着牙,心里在骂自己:柳小山你他妈绷住了,你是老兵——
他先放下手,转身就走。
“走了。”
头也不回。
不是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