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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打字。
"泰勒女士,后天下午三点,香港时间。"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剩下空调送风口传来的细微嗡嗡声,和自己的心跳。
二十二个小时。
所有的牌都在桌上了。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走到最后三个小时的时候,鲁宾的电话来了。
香港时间下午十二点零七分。
李思远正在四季酒店的房间里和陈进开电话会议,讨论远方科技上海总部技术团队针对美军电子干扰的防御方案。
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没有存过的美国号码。
他示意陈进先等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李先生,我是罗伯特·鲁宾。"
"鲁宾先生。"
"费尔德曼的报告我看了。"
鲁宾的声音从越洋电话的那头传来,经过卫星中继之后带着一层薄薄的延迟。
"他给了我两个字。"
"哪两个字?"
"值得。"
李思远把电话从右手换到左手。
"那您的结论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我的结论是,我需要修改你的条件。"
"哪一个?"
"第三个。"
李思远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公开声明反对制裁的条件?"
"对。"
鲁宾的语速放慢了半拍。
"我可以在公开场合表达我个人对过度制裁的反对意见,但措辞由我的团队来定。"
"我不会在声明里提到远方科技的名字。"
"原因很简单。"
"如果我指名道姓地保护一家中国公司,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给我发传票。"
"我不介意和他们吵架,但传票会耽误我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三个月里,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你。"
李思远用拇指在手机边框上慢慢摩了一圈。
"鲁宾先生,如果声明里不提远方科技的名字,那这份声明的保护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不会。"
鲁宾的声音变得很确定。
"因为全世界都知道我投了你的公司。"
"当我说反对过度制裁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需要点名,市场自己会解读。"
"有时候,不说的话比说出来的话更有力。"
李思远的拇指停在了手机边框的转角处。
"还有别的修改吗?"
"没有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两千五百亿的估值,进入董事会但只有建议权,这些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