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面列了三条信息。
第一条:鲁宾的新闻稿已于纽约时间下午四点通过路透社和彭博社同时发布,华尔街的主流媒体全部跟进报道。
第二条: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在新闻稿发布后的两个小时内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出席者包括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凯瑟琳·泰勒,国防部副部长,以及财政部负责恐怖主义融资与金融犯罪的副部长。
第三条:驻关岛的美军战略通信中心在过去十二小时内停止了对远方科技东南亚节点的电子干扰。
李思远把第三条看了两遍。
停止干扰。
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而是因为鲁宾的新闻稿让他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他拿起手机,给穆长春打了过去。
"穆工,关岛停手了。"
"我看到了,新加坡和吉隆坡的节点延迟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穆长春的声音比昨天轻松了一些。
"但文莱那边的情况还在恶化。"
"怎么了?"
"那个uuv的声呐信号又出现了,这次距离货轮只有二十二海里。"
"它在靠近。"
李思远的手指在书桌上敲了三下。
"二十二海里,如果按照昨天的移动速度推算,多久会到达货轮的位置?"
"大约十八到二十个小时。"
"正好是明天下午。"
"和白宫的电话同一时间。"
穆长春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
李思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两岸的灯光在镜面上拉出无数条变形的金线。
"他们在打一套组合拳。"
"白宫的电话是明面上的施压,uuv的逼近是暗地里的威胁。"
"两条线在同一个时间点交汇,逼我在接电话的时候做出一个即时的判断。"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货轮被发现,我的南海节点就暴露了。"
"一个被暴露的节点等于一个被抓住的把柄。"
穆长春的声音变沉了。
"李总,要不要现在就撤?"
"不撤。"
李思远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穆工,你有没有办法在十八个小时之内,让那艘货轮变成一艘普通的锚泊货船?"
"什么意思?"
"把所有的通信设备拆掉,天线卸下来,服务器关机,甲板上的改装痕迹全部覆盖。"
"让它看起来就是一艘等待靠港的散货船。"
"uuv能探测到声呐反射截面,但它分辨不了一艘正常的散货船和一艘改装过的通信中继船之间的区别。"
穆长春想了几秒。
"技术上可行,但需要时间。"
"拆设备至少要八个小时,覆盖改装痕迹再加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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