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和事实不一样。”
“在政治场合,可能性比事实更致命。”
洛清漪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那你怎么回答?”
“我在想。”
“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一半。”
“哪一半?”
“反击的一半。”
“什么反击?”
李思远转过身。
“斯通的论文里有一个前提假设,所有分布式清算系统的节点切换都是基于静态算法的。”
“他的所有攻击场景都建立在这个前提上。”
“如果我在会议上证明夸父链的路由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他的整个论证框架就坍塌了。”
“动态路由不是还没部署完吗?”
“九个关键节点,已经完成四个,八天后全部完成。”
“完成之后呢?”
“完成之后做一次实时演示。”
洛清漪转了一下头。
“在sdr会议上?”
“在sdr会议上。”
“当着所有代表团的面?”
“对。”
“你疯了?”
“实时演示是回答可能性问题的唯一方法。”
“斯通说你的系统可能被操控,你说不可能,这是嘴仗。”
“但如果你当场让他试着操控,他操控不了,这就是事实。”
洛清漪的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捏了一下。
“实时演示的风险你算过没有?”
“如果演示失败呢?”
“如果动态路由在现场出了bug呢?”
“如果斯通提前获悉你要做实时演示,在演示之前就做了针对性准备呢?”
李思远没有回避这些问题。
“所以我说只想出来了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
“另一半是怎么确保演示万无一失。”
“穆工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
“那就去问。”
穆长春的回答在当晚十一点到。
不是电话,是一封加密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长,分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动态路由模块的技术原理说明,三页。
第二部分:九个关键节点的部署进度表,精确到小时。
第三部分:实时演示的可行性评估。
第四部分:风险清单。
李思远先看了第三部分。
“实时演示在技术层面可行,前提条件如下:
一、九个关键节点的动态路由模块全部完成部署和测试;
二、演示使用独立的测试网络,与生产环境物理隔离;
三、演示的交易路径覆盖至少五个节点的切换,涵盖三个大洲;
四、演示过程中需要一个独立的第三方监控方实时验证路由路径的随机性。”
第三方监控方。
穆长春在邮件里提了一个建议:“第三方可以考虑请bis(国际清算银行)的技术团队担任。bis在巴塞尔,和if的关系独立,技术公信力够。”
这个建议不错。
但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