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木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当时那张带记号的纸条，上面提到过‘4378’遍。”



“正常人有董宇的能力，或许在开始会说自己死了一遍、两遍乃至数十遍，可当数千次之后，他还会去刻意记住死亡次数吗？”



“死亡数百遍数千遍，人会麻木，只会想着通过死亡解决的事情，而不是去记自己的死亡过程。”



“即便刻意去记住，也不会特地提起，除非这一遍情报足以让我们逃离陇兴安岭，才会着重提起自己的死亡次数，可那张纸条的情报依然有很高危险系数。”



“还有一开始，我问董宇，这是第几遍，董宇含糊其辞只说最后一遍，这跟纸条里托孤般的话语搭不上。”



听完秦有木的讲述，车内两人都有点沉默。



“单凭这些细节，秦小姐你就认定董宇已经‘死’了吗？”看到两人都投来视线，周大海摆了摆手，“秦小姐，我不是质疑你，毕竟董宇情报确实有误，山火发生后李华依然救了我们。”



“我，我只是觉得”



“木头，他说得对，你不可能凭这些就断定一切，你是不是还对董宇用过测谎能力？”



开车的秦玄打断了周大海，他也认为秦有木不是单凭这一细节就断定一切。



秦有木或许是在某个时候，以不经意的方式测试过董宇，毕竟所有谎话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不，董宇不会撒谎，我也测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董宇。”



“啊？”



两人都给听愣了，搞不懂秦有木的脑回路。



“他有董宇的身体，也有董宇的记忆，甚至董宇的癖好、行为习惯都有，只不过，脑袋里的灵魂已经不是董宇了。”



“”



两人还是无法理解，只是听了一个大概。



秦有木知道已经没必要解释了，只要秦玄知道董宇并非董宇就够了，解释再多不过是徒增烦恼。



对于两人而言，这件事透着古怪，可对秦有木来说，光是‘4378’这一个数字就够了。



她很了解董宇，虽然董宇是能无限回档的特级诡戏子，但他的脑袋并不是特别聪明。



当初在《七层石室》，最后是靠着董宇才能逃出没错，可要是只有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见不到那位污染源。



那个继承董宇身体的东西，既然用董宇的身体与思维行事，智商自然也不会超过董宇。



‘4378’这个数字，秦有木一看就知道不对劲，明显是故意让她信服情报而捏造的次数。



还有秦有木刚才的暗号‘一加一等于几’，这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特殊测试方法，她在离开七层石室后便已预料到会有今天。



暗号答案是‘三’，可若是秦有木以数学问题的方式在询问呢？



这时候‘三’是错误答案，‘等于二’才是正确答案。



然而董宇在回答‘三’后，他的声音告诉秦有木，他说对了。



人类思维之下，‘1+13’如何能够成立？



面对这种答案能够成立，只有那些在诡剧当中无法理解的污染。



“比起问我怎么看穿董宇。”秦有木打开了录音笔，“你们也听听这里面的内容吧。”



《山坟》开场前三天，一件需要当面签收的快递发到她的家里，里面正是这支刻有记号的录音笔。



当时里面也有纸条留有一句话，“当我死后打开它”



秦有木此前只能断定董宇出了问题，直到离开陇兴安岭见到董宇那一刻，她才确信能无限回档的董宇真的已经死了。



呲啦——



“真不甘心，我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录音笔传来沙哑如老人的声音，含着几乎喘不上气的浓浓疲惫，难以想象对方究竟遭遇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