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郡主抬眼看向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鬓角竟也有了几丝细纹，眼底满是心疼。



她轻声道：“元若，坐吧。”



齐衡依言坐下，沉默地看着地面，等待着平宁郡主开口。



平宁郡主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愧疚。



“元若，这些年，是母亲对不起你。



一直强势干涉你的婚事，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齐衡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平宁郡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从未想过，平宁郡主会主动向他道歉。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母亲也是为了国公府，儿子明白。”



“你能明白母亲的苦心便好，明白便好。”



平宁郡主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如今嘉成县主已经不在了，邕王府也倒台了，再也没有人能逼迫你了。



元若，母亲知道，你心里一直念着盛家的六姑娘。



这些年，是母亲拦着你们，是母亲的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从今往后，母亲再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母亲会亲自去鲁国公府，向盛大人和鲁国夫人提亲，求他们把盛家六姑娘许配给你。



你重新去追求明兰姑娘吧，不要再留下遗憾了。”



平宁郡主以为，齐衡听到这话，一定会欣喜若狂，一定会立刻答应。



可她没想到，齐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释然。



他看着平宁郡主，轻声道。



“母亲，您觉得，盛家会同意明兰嫁给我吗？”



平宁郡主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怎么会不同意？



你是齐国公府的世子，身份尊贵。



如今邕王府倒台，咱们齐国公府虽然没了往日的荣光，可好歹也是国公府啊。



盛家六姑娘若是嫁给你，咱们家绝不会委屈她。



再说，你对盛家六姑娘的心意，盛家上下也都看在眼里，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母亲，您想得太简单了。”



齐衡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说明兰是否愿意，就单单盛家那一关，就绝无可能。



如今的盛家，可不是往日的盛家了。



盛大人是新皇亲封的鲁国公，盛家五姑娘成了当朝皇后，盛家权倾朝野，何等风光？



而咱们齐国公府，经历了邕王府的打压，早已不如往日，如今虽有起色，却也无法与盛家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六姑娘虽只是盛家庶女，可如今盛家这般荣耀，他们怎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我。



更何况，当初我被迫答应娶嘉成县主，六姑娘想必也早已对我心灰意冷。



就算盛家同意，她也未必愿意再接受我了。”